江苏
头发长了，盖耳朵了，周末出门办事路过一家老理发店，门面不大，灯亮着，门口转灯慢悠悠转，红白蓝三色。本来想找连锁的那种，可是这家看着亲切，开了十几年了，就推门进去了。店里就一个老师傅，五十多岁，正在给一个大爷刮脸，镜子里映着我，墙上挂着几把推子和剪刀，玻璃柜里摆着发胶和梳子。老师傅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坐那边等会儿，椅子上搭着条毛巾。
等了十分钟，轮到我，围上黑围布，脖子里塞了条毛巾，免得碎发扎脖子。老师傅问剪多长，我说短点就行，两边推上去，别太短。他从抽屉里拿出推子和剪刀，在围布上蹭了蹭，嗡嗡响。镜子里看着他手起刀落，碎发一缕一缕掉在围布上，脖子里有点痒，可是不敢动，怕剪歪了。
剪了一半，让我去洗头。躺洗头床上，头往后仰，温水冲下来，老师傅挤了洗发水，揉出泡沫，手指头在头皮上打圈按摩，力度刚好，舒服得差点睡着。水不凉不热，冲了两遍，用毛巾包着头出来，擦得半干，耳朵后面都给你擦到。
接着剪，推子嗡嗡响，从两边推上去，剪刀修头顶，碎发掉脖子里，我时不时缩一下。老师傅话不多，偶尔问一句做什么工作的，我说上班，他嗯了一声，继续剪。镜子里看着头发一点点短下来，人也精神了，旁边大爷刮完脸照镜子，说小伙子剪得不错。
剪完，老师傅拿刷子扫掉脖子里的碎发，解开围布，抖了一下，碎发飘一地。我坐起来照镜子，短了，清爽了，耳朵露出来，脖子凉飕飕的。付钱三十，比连锁便宜一半。推门出去，风一吹，脖子里空落落的，可是精神，走路都轻快了，下次还来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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