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自卫队里有一类人,叫“即应预备自卫官”。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一旦有事,他们是最先被叫回部队的后备力量。
按编制,这支队伍应该有将近8000人。日本防卫省自己公布的数字是:即应预备自卫官员数7981人,实际在册3805人,充足率47.7%,一半都不到。
最先要顶上去的后备队都凑不齐人,日本国内却有人问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日本专家指出:中日一旦开战,以日本自卫队实力,中日难分胜负?这句带问号的话,过去一年在日本舆论里反复出现。
底气从哪来,可以去翻日本防卫省自己的账本。翻开以后会发现,账本给出的答案和这个问号正好相反。
先看底气的来源。高市早苗上台以后,在国会把台湾地区局势和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扯到一起,暗示自卫队可能介入,中日关系很快冷了下来。从那以后,日本扩军的步子一步比一步大。
最直观的是钱。日本防卫省公布了2027财年高达8.9万亿日元(约556亿美元)的预算申请,这还不是最终数字,一名日本政府高官表示,2027财年防卫预算的最终规模可能达到10万亿日元。
钱的用处也写得很清楚:装备拦截型无人机、在指挥系统中引入人工智能(AI)、进一步部署具备“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远程导弹等。今年的防卫白皮书再次将中国指称为日本“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
光看这些,“难分胜负”好像有几分道理。可这份预算里还夹着一句很少有人提的话。
共同社报道,预算里写明,为能够应对战事长期化的事态,将实现防备装备品的制造工厂国有化。防卫省大批采购便宜的拦截无人机,给出的理由也是“强化持续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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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意思了。一个觉得自己能打得有来有回的国家,犯不着把兵工厂收归国有。要提前做这种安排,说明他们心里最没底的就是仗一旦打久了怎么办。
日本安全圈的“自己人”想得更细。笹川和平财团的一份提案,由黑江哲郎元防卫事务次官和山崎幸二元统合幕僚长等人汇总,里面建议提高防卫产业基地的韧性和生存能力,包括将部分关键设施移至地下并分散布局。
工厂要往地下搬,说明前防卫官员自己也清楚,日本本土的要害设施躲不开远程打击。
同一份提案里还有一条,被日本舆论议论得更多:现在已经到了认真考虑招募外国人加入自卫队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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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进次郎很快回应,“自卫队への外国人の登用は考えていない”(不考虑让外国人加入自卫队)。提案被否了,问题还在:缺人已经到了前高官愿意提这种建议的地步。
缺多少?日本共产党机关报《赤旗》根据防卫省资料算过,2025年度自卫官现员为21万7701人,是1981年度以来首次跌破22万人,充足率88.1%,至少是1998年度以来最低。
三个军种里,陆上自卫队缺得最厉害,充足率只有86.5%。往后看更难,防卫省测算,照现状发展下去,到2035年度会减到18万人,2045年度减到13万人。
新武器的账更不好看。防卫省的招募表里有一项叫“技术曹”,就是负责维护保养装备的技术骨干。去年计划招114人,实际只招到50人,完成率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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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无人机、AI系统越先进,越要懂行的人来伺候。买装备的钱翻了倍,修装备的人连计划的一半都没招到,这两样凑不到一块。
小泉在记者会上夸自卫官等的招募人数三年来首次超过一万人,处遇改善“取得了一定效果”,但没有提现员减少的事。可整体算下来,去年招募计划的完成率只有72%。
时事通信社说得更直接:少子化导致报名的人越来越少,要员不够,强化防卫力也就无从谈起。
退役将领的判断也不客气。前陆上自卫队少将矢野义昭算过空中力量:中方可在短时间内投入约900架战机,而整个日本航空自卫队即便倾尽全力,能拉出来打的各型战斗机也仅有300余架。
他的结论不是什么“难分胜负”。他在《军事研究》杂志上推算,日本最多撑两周;环球网后来的报道标题更短,说他认为若与中国发生冲突,日本最多支撑一周。
前线之外,还有岛国的老毛病。日本的石油、天然气几乎全靠进口,按热量算,粮食自给率长期在38%上下,化肥、饲料也大多从国外运来。海上航线一出问题,超市、电厂、农田都要跟着受影响。
常规力量的缺口补不上,有人开始在核问题上动心思。小泉进次郎在东京一场研讨会上再次呼吁讨论调整“无核三原则”,并对日本引进核潜艇问题表现出积极态度,高市在国会也说要搞“具体且现实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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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无核武器缔约国,这样做走的是一条险路。日本国内就有专家指出,日本引进核潜艇将对国际核不扩散体系造成冲击。这种趋势可能加剧地区紧张局势,最终增加核战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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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摆在一起,“难分胜负”的底气主要来自预算数字和导弹清单。可同一本账上还写着:后备队凑不齐人,技术兵招不满,兵工厂要提前准备收归国有,关键设施想往地下搬。
那支本该冲在最前面的即应预备队,眼下实到的人还不到一半。比起花大价钱去算“能不能打”,和邻居把关系理顺,日本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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