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对怀孕九个月的妻子动了手，今早屋里没了她的身影和早饭！

昨晚我对怀孕九个月的妻子动了手，今早屋里没了她的身影和早饭！

昨晚那事儿，我到现在脑子还是木的。

起因小得不能再小。她九个月了，肚子大得弯腰都费劲，晚上起夜七八回，睡不好，脾气自然燥。我下班回来累了一天，进门她让我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我嗯了一声，搁下包先坐了会儿，抽了根烟。就这根烟的工夫，她在卧室喊：“收了没？”

我说等会儿。

过了五分钟她又喊：“到底收不收？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我说知道了知道了，催啥催。

她挺着肚子从卧室出来，站客厅里头看我，脸色不太好看：“我让你收个衣服你磨蹭半天，我肚子这么大，我要是能弯腰我还用你？”

我那天在单位让领导批了一顿，心里本来就不顺，听见她这话火就上来了：“你一天到晚在家待着，就让我收个衣服，我歇口气都不行？”

她说：“我待着？我挺着九个月的肚子叫待着？你怀一个试试？”

我脑子一热，站起来推了她一把。

劲儿不大，真不大，我就是想让她别说了，手往她肩膀上一拨拉。可她肚子大，重心不稳，往后趔趄了两步，后腰撞在餐桌角上。她没摔倒，扶住了椅子背，但脸刷一下白了，捂着肚子站那儿，半天没动。

我当时就傻了。赶紧过去扶她：“没事吧？撞哪儿了？肚子疼不疼？”

她推开我的手，自己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了，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说了句：“没事，你别碰我。”

那晚上她没再跟我说话。我做了饭端过去，她吃了两口就搁下了，说没胃口。我给她倒了热水，她接了搁茶几上，一口没喝。睡觉的时候她背对着我，裹着被子缩在床沿，我伸手想搂她，她往边上挪了挪。

我躺那儿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今早闹钟响的时候我迷迷糊糊按了，翻身想再赖五分钟。等再睁眼，七点四十了，平时这个点她早起来了，厨房里该有动静了，煮粥的咕嘟声，煎鸡蛋的滋啦声，还有她一边干活一边跟肚子里孩子说话的声音——“你爸又赖床，咱不理他”。

今天啥声儿都没有。

我爬起来，屋里静得吓人。卧室里她的枕头搁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了。衣柜门开着，我瞅了一眼，她那个平时出门背的帆布包不见了，常穿的那件孕妇裙也不在衣架上。床头柜上搁着张B超单，是上周产检的，她特意放在那儿的，平时都夹在文件夹里。

厨房里锅碗瓢盆都在，冰箱上她贴的那张“每日菜单”还挂着，但灶台是凉的，没开过火。餐桌上空空荡荡，连杯水都没有。

我给她打电话，通了，没人接。又打，还是没人接。打到第三个，直接给我摁了。我再打，关机了。

我给她妈打电话，她妈接起来，语气淡淡的：“小敏在我这儿，人没事，孩子也没事。你先甭过来，让她静静。”

我说妈，昨晚是我混账，我推了她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妈沉默了几秒，说了句：“推了一下？她后腰青了一大块，你知道不？她昨晚一宿没睡好，肚子一阵一阵发紧，今天早上才缓过来。你要是再使点劲，现在你就不是在电话里跟我说话了，你是在医院走廊里蹲着。”

我腿一软，蹲地上了。

她妈又说：“小敏跟我说了，从怀孕到现在，你没陪她去过一回产检，她说你忙。她晚上腿抽筋疼醒了，你翻个身接着睡。她挺着肚子做饭拖地，你说你上班累。昨晚上就为收个衣服，你推她。她说她不敢回来了。”

我说妈我改，我真改。

她妈说：“你甭跟我说，你自个儿想清楚。我闺女我接回来了，啥时候她想回去，我不拦着。她不想回去，你也甭来闹。我这儿地方小，但养得起她娘俩。”

挂了电话我坐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瞅着空荡荡的客厅，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她刚怀孕那会儿吐得昏天黑地，我给她拍背递水，她攥着我手说老公你真好。七个月的时候她脚肿得穿不上鞋，我给她捏脚，她靠沙发上睡着了，我偷摸亲了她脑门一下。上个月她半夜饿醒了，我起来给她煮方便面，她坐餐桌前头吃得呼噜呼噜的，说老公你煮的面天下第一。

就为收个衣服，我推了她。

我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衣裳出了门。我先去了趟超市，买了她爱吃的车厘子和草莓，又去药店买了盒孕妇能用的跌打损伤膏。然后开车去了她妈家，没进门，把东西搁门口，按了门铃就下楼了。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东西搁门口了，膏药是给你敷后腰的，我问过大夫了孕妇能用。你甭急着回来，啥时候消气了啥时候说。我今儿请了假，把家里拾掇了一遍，衣服收了叠好了，地拖了，冰箱里菜塞满了。往后产检我陪你去，夜里腿抽筋你喊我，我给你揉。你要是不信，你就搁你妈那儿住着看着，我天天给你发视频汇报。

她没回。

晚上我又发了一条：你甭关机，我不烦你，就每天给你发个家里照片，你瞅一眼就行。

过了十分钟，她回了仨字：知道了。

我盯着那仨字看了半天，鼻子酸得厉害，回了句：明天产检，几点？我去接你。

她隔了好一会儿，发了个时间过来。末了又补了一句：你甭买草莓了，上回买的还没吃完，烂了半盒。

我坐沙发上，瞅着手机屏幕，笑了。笑完了抹了把脸，进厨房把草莓从冰箱里翻出来，烂的挑出去，好的洗了搁碗里，拍了张照发给她：烂的扔了，好的搁桌上了，等你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