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早恋更可怕！”中学生毒友谊正在迅速蔓延，家长要提高警惕

过去，家长盯着孩子书包里的小纸条，一看到早恋苗头就紧张起来。如今，越来越多家长开始警惕“毒友谊”。它不一定是孩子结交了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坏朋友”，更多是一种关系模式：表面上是好朋友，实际上却在不知不觉中消耗孩子的精力，扭曲他的想法。

这种关系往往很早就出现。带孩子在院子里玩时可以发现，女孩通常比男孩更早形成像蜂群一样的关系结构。她们会自发结成小团体，每个小团体里都有一个“蜂后”式的女孩。

不过，“蜂后”的地位并不固定，常常过一周就换了人，或者小团体分成两个，各自又有了新的“蜂后”。同龄的小男孩则还没有发展出这么复杂的关系。

美国作家雷切尔·西蒙斯在《女孩们的地下战争：揭秘人际交往中的隐性攻击》一书中专门研究了这种现象。书中没有罗列数据，因为作者认为，数据代替不了女性的真实经历。采访时她遇到了很大阻力：女生之间的霸凌很难得到女学生和教职员工的承认，不少学校甚至不让她进门。

正因为讲述者付出了真诚，那些带着泪水、噩梦、伤痛和成长的故事很难变成冷冰冰的数字。因此，这本书更像纪实文学，而不是调查报告。书的结尾还专门讨论了成年人应该怎样帮助青少年应对这类人际关系霸凌。

书中所说的人际关系霸凌，是一种“兵不血刃”的霸凌。它不同于以肢体冲突、身体伤害为特征的传统霸凌，最明显的特点是隐蔽。书里有这样一幕：在家长眼里，两个女孩是最要好的朋友，正肩并肩坐在房间的窗台上说悄悄话。家长进去问她们要不要吃点、喝点什么，她们说现在很开心，什么都不需要。

这看上去就是一对亲密闺蜜，家长满意地离开了。家长不知道的是，其中一个女孩可能正在遭受非常隐秘的霸凌。

放到中学生身上，有一种毒友谊尤其值得警惕，那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派”：表面上是好朋友，背地里却说坏话，还带着其他同学一起孤立对方。孩子会困惑，到底谁是真心对自己好。

韩剧《黑暗荣耀》讲的是高中时惨遭霸凌的文东恩成年后向霸凌者复仇的故事。剧中最显眼的那段霸凌，比如用卷发棒烫手臂，其实是明目张胆的身体霸凌，并不属于书中所说的“地下战争”。真正符合关系霸凌定义的，是霸凌者五人小团体的内部关系。

这个小团体有三个女生、两个男生。朴涎镇是霸凌文东恩的主导者，也是团体首领。画家李莎拉是大教会牧师的女儿，家里有钱，也有社会地位。崔惠廷除了外貌之外，家庭背景没什么可说的。她和平民出身的孙明吾一样，是团体里三个富家子弟的跟班。

朴涎镇霸凌别人时，崔惠廷是旁观者和帮凶；没有外部霸凌对象时，朴涎镇和李莎拉就在背后讥笑、嘲讽崔惠廷。几个人一起出去玩，那两个人亲热地挽着手，故意走在她前面，还一起策划让她当众出丑的恶作剧。

可从表面看，这段友谊维持了十年：朴涎镇结婚时请了崔惠廷，毕业多年后几个人还定期聚餐。如果没有文东恩，这种来往大概还会持续很多年。外人眼里，她们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只有从内部看这段关系，才知道里面藏着多残酷的真相。

至少在三个方面，这个小团体内部的关系符合书中对人际关系霸凌的定义，第一就是隐秘。书中很多女孩之间的关系，很难简单地说是朋友还是敌人，就连流行的“敌蜜”一词也概括不了其中的复杂。书里有个女孩，直到高中毕业去外地上大学，才好不容易摆脱了一段充满控制欲的友谊。

控制人际关系、成为支配别人的人，确实能让很多人得到极大的满足。原因在于，从儿童到少年、从少年到成人的过渡期里，青春期少女会感到强烈的不安、躁动和焦虑，而实现控制能缓解这种焦虑。

对青少年来说，家和学校、家庭关系和同学关系就是世界的全部。父母和师长不容易控制，朋友则相对好下手。控制了这个时期的人际关系，就好像控制了一切，会让青少年产生自己能控制全世界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长大后反而会消失。离开家去上大学或工作，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后，人会发现需要控制的东西更多了，比如成绩、业绩和体重，支配和控制的范围被分散成了更小的单位。最终认识到自己的控制力有限，弄清楚“我能控制什么、能控制到什么程度”，人才算完成了对世界和自我的认知。

青少年正处在自我意识高涨的时期，所以想控制身边的人际关系。成年人发现世界太大、控制不了，就会放下一部分控制欲，或者把它用在更该用的地方，好钢用在刀刃上，比如减肥。

同样，学校小团体里受欢迎女孩的等级地位也不是永远不变的。书中那个亚裔少女，也许一次机会就能让她跃升到更高的阶层；另一个女孩则从“蜂后”沦为被蜂群放逐的人。这和成人社会里的阶层跃升与跌落是一样的。

面对这些问题，家长不能冲进学校，指着某个孩子说“不准跟我家孩子玩”，这只会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更好的办法是多和孩子聊聊他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帮他对自己的价值形成清晰定位。家长也可以引导孩子思考：和这个人在一起，我是变得更好，还是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