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战士画上烟熏妆,指尖顶着精致美甲,脚上踩着潮流板鞋,这是纪念长征胜利九十周年官方画展上真实出现的一幕。济南那场展览里,绝大多数作品笔笔见血、幅幅含情,还原着雪山草地间的九死一生。偏偏这么一幅画,把二十岁上下的救命恩人,画成了妆容精致、神态萎靡的怪模样。事后作品撤展,国家艺术基金终止项目、追回资金,作者被取消申报资格。处理不可谓不快。可我心里始终堵着一个疑问:这样的人、这样的画,怎么就一路绿灯,挂进了纪念先烈的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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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不就是一幅画吗,至于吗?太至于了。你想想,长征是什么?是草根果腹、单衣过雪,是十几岁的年轻人用命铺出来的活路。画他们的人坐在暖气房里,给他们涂眼影、做美甲,这不是创新,这是往恩人脸上抹灰。艺术当然可以有个性,笔墨可以夸张,造型可以写意。苏州金鸡湖边那尊龇牙吐舌的老子像,作者讲得头头是道,说取的是“舌存齿亡”的典故,柔能克刚。典故是真典故,可老百姓看了只觉得轻浮滑稽。问题就出在这儿,创作者自说自话,全然不问大众接不接受。这股风气不止一处。北京郊区一尊秋瑾雕像,五官扭曲、眼神空洞,被网友翻出来议论纷纷,家属解释说雕塑家敬重秋瑾多年。动机或许不坏,效果实打实地伤人。英雄的形象,经不起这样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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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处看,更让人忧心的是孩子。教材插画、宣传海报、公共雕塑里,一度冒出多少眯眯眼、吊梢眼、神态猥琐的造型?那套东西哪来的?西方丑化我们几百年的刻板偏见。人家扔过来的偏见,我们有人捡起来当宝贝,依葫芦画瓢,还美其名曰审美多元、与国际接轨。孩子天天看、月月看,看久了会怎么想?会觉得国风土、中式俗,会觉得低眉顺眼才高级。审美是文化自信的地根子,根子一松,地上盖多高的楼都白搭。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说的就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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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AI一普及,又添了新乱子。四大名著被改成狗血恋爱,孙悟空忙着谈恋爱,诸葛亮直播间里带货物;庄重的历史典故成了无厘头段子,红色故事被拿来玩梗逗乐。有人图个乐呵,说何必上纲上线。可经典为何叫经典?它装着一个民族的是非观、道德观,装着独属于中国人的精气神。把这些内核抽掉,换成猎奇、换成流量,一代人的脑子里就只剩下碎片和泡沫。这事儿国家看得清楚,动作也快。广电总局2026年1月启动专项治理,头九个月清掉违规视频近一万三千条;10月又清了一万一千余条,处置账号三十多个。有人嫌管得宽,我说管得好,亡羊补牢,总好过放任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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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这块,更是让人心痛。青砖古建、碑刻遗址,件件是活的历史,毁了就再无第二件。有些地方搞文旅开发,动起了歪脑筋:真古迹推倒,仿古街盖起,挂着历史的名号招商引流。挂羊头卖狗肉,真文物成了废墟,假古董遍地开花。央视《焦点访谈》不止一次曝光过这类乱象,江苏仪征大码头那片老码头、老民居的命运,至今还牵动人心。泰山上的千年碑刻,也逃不过个别游客的刀刻笔涂。一笔下去,千年的痕迹上添了道疤,永远去不掉。在他们眼里,千年文脉抵不过一间商铺,百年老宅抵不过一个打卡点。这不是发展,这是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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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事摆在一起看,脉络就清楚了。丑化英雄,毁掉的是敬畏;魔改经典,断掉的是文脉;拆真建假,糟蹋的是家底;自我丑化,瓦解的是底气。外敌打进来了,我们能拼回去;灾难压过来了,我们能扛过去。五千年风风雨雨,靠的就是这口气没断过。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外面,在里头,在自己人不知不觉间把根挖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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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堤坝在补,篱笆在扎。治理在推进,评审在收紧,破坏文物的有人管,亵渎英烈的有人查。国家的重拳是兜底,守住根基终究要靠你我。少转发一条魔改视频,少点一个丑化英雄的赞,多读一段真实历史,多看一眼身边的古建,看见涂画碑刻的敢喊一嗓子,碰上亵渎先烈的敢举报。江山是先辈拿命换的,文脉是祖宗一代代传的。我们没资格败,也败不起。守护这件事,不在别处,就在你每一次滑动屏幕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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