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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翻卷子的声音。作文题摊在眼前,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素材本上抄过几十页:苏轼、袁隆平、张桂梅、敦煌的女儿……一个个名字在脑子里打转,就是落不到纸上。最后写出来的,还是用了三年的那句"司马迁受宫刑,忍辱负重著《史记》"。
出了考场他说:明明背了那么多,怎么一条都用不上?
这不是个例。很多孩子的素材本,本质上是一本"名人名言抄写本"——抄的时候很认真,抄完就合上,从没想过这条素材是要拿去回答什么问题的。
素材进了本子,没进主题
翻开大多数孩子的素材本,会发现一个共同点:它是按人物排列的,不是按主题排列的。
第一页苏轼,第二页袁隆平,第三页张桂梅,后面还有几页名言警句。抄得工工整整,旁边还画了花边。
可考场上的作文题,从来不问"你知道哪些名人"。它问的是"你怎么看这件事"。
题目一变,按人物排的素材本就像一本没做索引的字典——字都在里面,你就是翻不到。
北京教育考试院主管的《北京考试报》在《临考前如何盘活作文素材》里,把备考第一步定成了"盘点素材库":先知道自己有什么、缺什么,而不是继续往里抄。
盘点的前提是有分类。没有分类的素材,再多也是堆着的,不是攒着的。
四个抽屉:成长、情感、文化、社会
那份文章给了一个很实用的分类:成长、情感、文化、社会。
成长类:个人奋斗、挫折、选择、坚持。
情感类:亲情、友情、师生、故乡。
文化类:传统、非遗、诗词、手艺。
社会类:科技、责任、公共、时代。
四个抽屉,一眼就能看出哪一格空着。孩子每次往里放素材之前,先问一句:这条属于哪一格?
放进去的时候,记三样东西:人物、事件、主题关键词。再加两三句细节。
细节不是形容词堆出来的。"张桂梅很伟大、很无私"——这是形容词,考场上没用。"张桂梅站在华坪女高的操场上,拿着喇叭喊学生起床,手指关节上缠着胶布"——这是细节,一落笔就有画面。
素材的密度不在字数,在细节。一句能看到画面的话,胜过十句"伟大而无私"。
一条素材,三种用法
分类只是第一步。真正让素材"活"起来的,是同一个素材的多角度解读。
《北京考试报》那篇文章的做法是:用"★"标出三个左右优先使用的核心素材,重点复盘它们的细节,再做多角度解读。核心素材不在多,三条够用,关键是这三条要能扣住两个以上的主题。
广东省教育资源公共服务平台上,海丰县彭湃中学的老师写过一套素材加工的四步法:分类、提炼、解读、拓展。
分类,是把素材分成人物故事、记事短文、格言警句、优美句子四类。
提炼,是用关键词记下时间、人物、事件。
解读,是找出这条素材真正触动你的那个点,它对应哪个主题。
拓展,是做相似、相反、相关的联想。
这四步里,最容易被跳过的是"解读"和"拓展",而这两步恰恰决定了素材能不能被调用。
拿张桂梅举例。同一条素材,至少能切三个角度:写"坚持",用她十几年家访、把辍学女孩一个个找回课堂;写"教育公平",用大山里的女孩和城市孩子的起点差;写"师者",用她把学生当自己孩子、把工资贴进学校。
考场上碰到哪个题,就调哪个角度。这不是投机,这是把一条素材用透。
考前十分钟,做的是盘点
考前那十分钟,最不该干的事是背新素材。
要干的是清点仓库:四个抽屉里,哪一格只有一两条,哪一格几乎是空的。空的那一格,临时补一条最多两条,够应急就行。
然后复述:三个核心素材的细节还记得吗?各用一句话说出来,说不出来的,说明当时只是抄了,没记住。
最后是名句。长沙市麓谷高级中学的《名句运用三步法》给的思路是:按青春奋斗、家国情怀、思辨创新这样的主题整理句库,每类精选五到八句,确保考场调用精准。
每类五到八句,这个量很讲究。太少不够用,太多记不住。
十分钟,够把仓库的门打开看一眼。看一眼,心里就有底。
这周就能做的三件事
第一件,重排素材本。不用撕,按四个抽屉重新贴标签,同一主题的挪到一起。挪完你会发现,有些格子其实一直是空的。
第二件,每周固定补三条。三条里至少一条是今年的社会素材——写今年的科技、今年的人物、今年的事,比十年前的例子更有说服力;一条是文化类,一条是情感类。三条不多,一学期就是五十多条。
第三件,给三个核心素材各写一次"一材多解"笔记。写清楚:这条素材能套哪些题,每个题从哪个角度切,每个角度写两百字试试。写不出来,说明这个角度还没想透。
素材不是攒得多就赢,是调得出来才算数。一个能随手调动三条素材的孩子,比抄满五本、考场只剩司马迁的孩子,从容得多。
孩子作文本上,有没有哪一条素材被他用过两次以上?如果一条都没有,那本素材本,可能从来没被真正打开过。
信息来源:北京教育考试院主管《北京考试报》、广东省教育资源公共服务平台·郑旺吉名师工作室、长沙市麓谷高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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