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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经常不是第一个做的。
但它常常是最后一个还在的。
## 腾讯错过了很多风口,但每次都赶上第二次
2010年的团购,腾讯没做。2012年的短视频,腾讯做过微视,没成。
腾讯的做法是先观察一年,等行业里的胜负开始分明,再决定是自己做还是投一家。
2015年的直播,腾讯投了斗鱼虎牙,自己没做。2018年的短视频,腾讯又做了十几个产品,全败。
这些失败在当年被反复嘲笑。业界有个说法,腾讯做产品强,做新方向弱。
腾讯内部对这种失败接受度很高。一个产品做不起来,团队解散或者转岗,不追究责任。
但回头看,腾讯在这些方向上最后都拿到了位置。团购通过投资美团,短视频通过视频号,直播通过投资。
这个规律在腾讯身上非常稳定。它不擅长从零到一,但极擅长从一到十。
原因在组织。腾讯的产品文化强调打磨,一个产品上线之后会有无数轮迭代。这种能力适合追赶,不适合开创。
打磨能力带来的另一个结果是,腾讯特别擅长把别人的想法做得更顺。这在商业上未必光鲜,但极其有效。
它不追求第一个做,追求的是最后一个还在。
这样做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腾讯的产品很少有明确的「作者」。用户说不出是谁做的,只记得微信、QQ这些名字。对一家公司来说,这不坏。
## 慢的背后是资金和流量
腾讯敢慢,是因为它有两个别人没有的东西。
一是现金流。腾讯的游戏和广告业务每年产生千亿级的现金,这让它可以长时间承受一个新业务的亏损。
2023年腾讯的自由现金流超过一千亿元。这个数字意味着,它可以同时养三到五个不赚钱的新业务。
二是流量。微信和QQ的入口,能让一个新业务在冷启动阶段获得别人拿不到的用户。
更关键的是关系链。一个新功能接进微信,用户不需要注册、不需要加好友,直接就有人可用。
有这两个东西,慢就不是问题。试错成本低,就可以多试几次。
这也是为什么腾讯在很多方向上都做「赛马」。同一个方向内部放三个团队,谁跑出来算谁的。
### 但慢也有失效的时候
短视频这件事,腾讯从2013年微视上线,到2020年视频号跑通,中间隔了七年。
七年的代价是实实在在的。抖音起来的那几年,腾讯的广告增速被压得很低,市场份额也被抢走了一大块。
2013年微视上线,比抖音早三年。但微视在2017年被战略性放弃,理由是投入产出不划算。
这个判断在当时不算错。短视频的商业化路径不明,一年亏几十亿,止损是最理性的选择。
2020年视频号上线,靠微信的社交关系链硬推,两年做到日活几亿。但到今天,视频号的商业化能力仍然弱于抖音。
直播带货是一个例子。抖音的头部主播一场能卖几个亿,视频号的头部主播还差一个量级。差距不在流量,在供应链和商家的运营习惯。
流量能解决冷启动,解决不了履约。这是腾讯在电商方向上一再碰壁的根本原因。
这个案例说明,慢可以,但不能慢到格局已定。格局定了之后,靠资源是砸不开的。
腾讯这些年最大的教训,可能就是这个。
来源:腾讯控股公开财报;腾讯公开访谈与行业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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