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胖子喊人喝酒,向来都是一帮熟人热热闹闹凑一桌,浅尝辄止,喝得舒服就散。所以只要他打电话,大家没别的事基本都会赴约。可这次我到了饭馆,包厢里就他一个人。
我四下看了看:“其他人呢?还有谁要来?”
他摇摇头:“没叫别人,就咱们俩。”
我有点纳闷:“搞什么名堂?”
他端起空杯子,轻轻磕了下桌面:“没别的,就是心里堵得慌,想找你聊聊。”
我笑着打趣他:“我去,你这种糙汉还有心事?平时不都是一帮人跟你吐苦水吗?”
他也扯了扯嘴角:“心事又不专属你们,我也该摊上一回。”
菜还没上桌,他先把酒倒满两杯。我开门见山:“说吧,出什么事了。”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最近有没有听别人说起她?”
我心里清楚他说的是谁,反问:“那你都听到什么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她明确讲过,我们之间一点可能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他说,是偶然听旁人闲聊传到耳朵里的。
周胖子和这个女生的关系,一直模模糊糊。之前单位组织集体活动,两人分到同一组,周胖子是组长,平日里很照顾她。
休息的时候聊得多了,他才知道,这段时间女生麻烦缠身,最棘手的一件事,无意间得罪了街上一些闲散人员,时不时会收到威胁。
周胖子是本地人,认识不少朋友,当即就把这件事揽了下来。这事不方便闹到单位,更不能连累单位担责任,他就私下托人出面,帮她把麻烦摆平了。
事情解决之后,不知道是谁把经过发到了网上,好在他本来是帮忙解围,不少网友都站他这边,单位领导简单问了几句,也就没有深究。
可他私下帮女生出头这件事,很快就在办公室传开了。那时候他俩都刚恢复单身,大家私下都觉得,慢慢发展成恋人是顺理成章的事。
女生长得好看,周胖子确实动了心。看女生的样子,好像比他还要主动,私底下常常主动找他,在办公室里也会搭把手帮他做事,同事们大多都看好他们。
相处时间久了,周胖子慢慢发现,这个女生比较看重物质。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消费,几乎都是周胖子买单,她还常常开口,让他帮忙买衣服、首饰,就像两人已经是确定关系的情侣一样。
周胖子离过一次婚,他本来没太计较这些,心里想着,只要对方愿意跟他好好走下去,这些都不算什么。
变故来得很突然。有一回别的同事跟女生开玩笑,问什么时候能喝上他们的喜酒,女生当场就说了,她和周胖子绝对不可能在一起。她还说,家里父母不会同意她嫁给二婚的人,让大家以后别拿这件事开玩笑。
这话大家听完都刻意藏着,不敢传给周胖子,最后还是落到了他耳朵里。
我看着他,问:“听到这话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周胖子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一边倒酒一边语气淡淡地说:“还能是什么滋味,那我也只能告诉自己,我们之间确实没有可能。”
我说:“能想明白也好,难的是心里真的放下。”
他苦笑一声:“之前还抱着一点念想,现在算是想通了。”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好像我们都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我问:“那你们,算开始过吗?”
“算不上。”
“算是无疾而终?”
“是啊。”周胖子叹了口气,“可我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通。”
我点点头,心里也替他不平:“换谁都会有这种感受。既然结局早就定好了,当初又何必一直拉扯,她这件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周胖子抬眼看我,声音沉了一点:“所以我打算,让她长长记性。”
我心里一紧,赶紧劝他:“你们天天在一个单位上班,可别做太过火的事。”
“我不会乱来,”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也算再帮她学着长大一回。”(未完待续)(肃竹于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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