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站着,血正从披风底下往外洇。可“死讯”已经替叛军砸开了第一道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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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开播的《尚公主》,李昀锐演的言尚,孟子义演的暮晚摇,最近这几集把“一句话怎么杀人”拍明白了。
城墙上流矢跟下雨一样。
言尚胸口扎着一箭,低头,抬手把箭尾折断,披风一兜,把伤口遮了。
脸色惨白,额头全是细汗。
他还撑着一口气,把最后那句念出来:
“战死异地,何如还乡?布告营伍,咸使知闻。”
血顺着脚踝滴下来,汇成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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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一退,整个人滑下去。方桐冲上来接住的。
就这工夫,太子在城下扯嗓子喊:
“叛臣言尚,已被击杀!攻城!”
注意那个词——击杀。不是战死。
战死是体面,击杀是羞辱。
太子不在乎他死没死。他要的是在攻城前,当着两军人面,把言尚这根柱子先锯了。
守军心里那根撑着的柱子,一嗓子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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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桐在门里急得嗓门都劈了:
“什么言尚已死、传首军中,根本是无稽之谈!”
可他亲眼看见人倒下的,亲手接住的,知道还有气。
太医在里面止血,血止没止住,谁也不敢打包票。
他喊不出“人还活着”,只能拿“无稽之谈”四个字硬顶。
王琮站旁边,来了一句更狠:
“可如今,言卫尉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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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死,没说活。
就“这样子”三个字。
帘子后头,小兵一盆一盆往外端血水。太医摇头。言尚手软软垂着,面色如纸。
方桐守的是活人。王琮守的是军心。
两件事撞一块儿,活人就得先闭嘴。
太医之前那句诊断,才是真分量:
“箭镞伤了肺腑,血气大亏,生死只在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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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里头一声低呼——“血止不住啊”。
那盆血水端出来时,外头所有争论都轻了。
百里外,暮晚摇在换马。
戎装束发,嘴唇干裂,马跑得直吐白沫,她手抖得拉不稳缰绳。
斥候先报了好消息:城中还守着,叛军没破。
她刚松口气。
斥候补了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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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言卫尉战死。”
她恍惚了一下,困惑地看着对方:
“你说,谁战死了?”
“言尚。卫尉卿言尚。”
就七个字,把她钉在原地。
耳朵里嗡一下,骑兵嘴还在动,她一个字听不进。
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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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瀚喊她休息,她没动。
半晌,木然爬起,翻上马,说了一句:
“长安,还等着援军。”
她没掉头回去哭。
不是不疼。是言尚拿命守的那座城,不能因为她跪下就塌了。
新帝跟刘文吉说“言尚死了”的时候,刘文吉那句“言尚死了?”——如遭雷殛。
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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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说出来是攻城锤。方桐说出来是辟谣的盾。斥候说出来是压垮暮晚摇的最后一根稻草。新帝说出来,是往刘文吉心口楔的钉子。
言尚自己呢?
他在城墙上听过刘相死讯。
没有惊讶,面色苍白,哽了一下,很快平复。
转头就传令:
“左右金吾卫大将军、神策军左右中尉、京畿诸营折冲都尉,来此议防。”
不哭。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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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疼塞进军令里。
这局最毒的从来不是那支箭。
是“言尚死了”这四个字,在谁嘴里、哪个节骨眼、带着什么钩子甩出来。
太子要它破城。方桐要它兜人。王琮拿它称军心。暮晚摇被它砸中膝盖,还得踩着往上走。
帘子里面血还在滴。
城外面,死讯已经跑完三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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