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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5 · 尼克·凯夫 · 2026.11 · 一件会响的衣服
尼克·凯夫
Nick Cave
1959 — 美国 · 现居芝加哥
他在公园里低头看见一根树枝,回家推着买菜车把树枝全捡回来,做成一件衣服。穿上它开始走,衣服响了……
① 开篇段
Nick Cave(尼克·凯夫,1959 —)做的衣服会响。金属骨架外面罩着针织头套与连体衣,表面缀着纽扣、铁丝、军号珠和金属片,人穿上它开始走动,布料与硬物互相摩擦,就出声了。他 1959 年生于芝加哥;据他自述,成长于密苏里,现居芝加哥(任教 SAIC)。此刻他带着一组作品在威尼斯:第 61 届国际艺术双年展《In Minor Keys》的《Two Points in Time – At Once》,5 月 9 日起在 Arsenale 展出,9 月 30 日结束;10 月 1 日转到 Giardini,展到 11 月 2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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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moth》展览画册封面 · 图: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
引语①(关于第一件 Soundsuit 的来历)
「有一天我在公园里想:我能做什么?低头看见一根树枝。忽然我就回家、推着买菜车,把公园里的树枝全捡了回来……等我穿上它开始移动,它就响了。我开始想到抗议这件事:要被听见,就得说得更大声。树枝代表我们日常忽略的废弃材料——被我们踩过、被我们走过的东西。穿上它我才意识到,自己做的其实是一副护甲、一层盾牌。」
② 对话段 · 其人
【唯艺之问】他是谁——一个把公园里捡的树枝做成护甲的人是艺术家吗?
尼克·凯夫 1959 年生于芝加哥;据他自述,成长于密苏里,现居芝加哥(任教 SAIC)。本科读的是堪萨斯城艺术学院(KCAI),同时在堪萨斯城大学学舞蹈;十九岁那年,他在堪萨斯城广场做过自己的第一次游行与表演——一支队伍、一条街、一次由自己组织起来的公开行动。今天他教书的岗位是芝加哥艺术学院时装·身体·服装专业的 Bill and Stephanie Sick 教授,代理他的画廊是纽约的 Jack Shainman Gallery。他的作品要穿起来才成立:雕塑在这里不是被观看的东西,而是一种被穿戴、被走动、被听见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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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凯夫在「Nick Cave: Mammoth」展览现场 · 图: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
引语②(谈第一件 Soundsuit 与旧物的来源)
「那是我在问自己:被丢弃、被看低、作为黑人被忽视,是什么感觉?……对我来说,就是把这些物件重新拿出来,给它们一个新的角色。」
引语③(谈穿上 Soundsuit 的那一刻)
「我不再是我了。我多少算个萨满。」
③ 作品段 · 五件代表
【唯艺之问】他的作品有什么不同?你如何成为他作品的一部分的?
看看下面五件作品怎么回答的:
- 《Soundsuit》2011
(纽约 MoMA 藏):混合媒介——现成物、金属骨架、针织头套与连体衣、人形模特,尺寸307.3 × 106.7 × 83.8 cm;构成里有纽扣、铁丝、军号珠、金属与人形模特,内含一百多只不同种类的鸟形摆件。
- 《TM13 Series》
(Trayvon Martin Twenty-Thirteen,2013):以 Trayvon Martin 命名的系列。
- 《Amalgam (Origin)》
(威尼斯):纪念性青铜,面向 Arsenale 的港湾;身上的自然纹样收成树枝、花与鸟的冠。
- 《Mammoth》
(纽约 SAAM,2026-02-13 起):含巨构猛犸象雕塑、表演者操控的金属与毛发构成体,以及用旧物与家族传物装配的沉浸式装置。
- 《Until》
(MASS MoCA):把观众放进一件 Soundsuit 的内部——从看一件作品变成在作品里。
五件作品里能看到同一种做法:把现成物重新编成可以穿、可以走、可以响的东西,材料不是用来造型,是用来发声,材料本身所承载的记忆也是声音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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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双年展现场:树形雕塑 · 图:威尼斯双年展
引语④(谈《Soundsuit》2011 的构成)
「你看着这件东西,会看到它由许多不同种类的鸟形摆件组成——这些对我来说说的是多样性。……我们看着那些被贬值、被丢弃的东西,然后给它们另一种关联。」
④ 转折段 · 生平
【唯艺之问】他这一生发生了什么——从堪萨斯城到 1992 年的洛杉矶,哪些经历影响了他的创作?
- 1992 年的洛杉矶骚乱之后
: Rodney King 被警察殴打引发的骚乱,是他和另外几家机构把这段经历定为 Soundsuit 起点的那一年(MoMA、普林斯顿大学艺术博物馆(PUAM)、SFMOMA 三处记为 1992;Musée 访谈中他自己说的是 1999)。两个年份并存;无论哪一年,作品回应的都是同一个问题:被丢弃的东西怎么处理。
- 第一批 Soundsuit 用的是 Grant Park 的树枝
:捡回来、穿上、走动、让它响。
- 材料换成跳蚤市场与古董店的旧物
:从公园的树枝到别人的旧物,来源从「被忽略的自然物」转向「被人用过的东西」。
- 2013 年之后
:《TM13 Series》以 Trayvon Martin 命名——继续用现成物说话。
- 2026 年 2 月
:纽约 SAAM 的《Mammoth》开幕,是该馆史上单一艺术家最大委任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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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 Cave: Mammoth」展览现场:倒伏的人形与满身小摆件,背景为彩绘大画 · 图: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
⑤ 母题段 · 声音与身体
【唯艺之问】声音与身体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做的是「抗议」,还是「遮蔽」?
分三层看:
:树枝、纽扣、铁丝、军号珠、鸟形摆件、家居器物上画的花、针绣自画像——全部是现成物,现成的意思是他不把它们「做」成新东西,而是让它们已有的形状与来历继续在场。
- 动作
:穿上、行走、发出声音。声音是走动带出来的,不是设备放出来的——这意味着观众要站在旁边等它响。
- 含义
:两层同时在。「要被听见,就得说得更大声」讲的是抗议;「一副护甲、一层盾牌」讲的是遮蔽——被丢弃者的身体既想被听见,也需要挡一下。
他自己在访谈里把两条线并着说:「Dance and art have always been two pivotal points in my development.」(舞与艺一直是我发展中的两个支点。)——这件作品之所以要人穿进去,是因为身体在他的做法里不是材料,是量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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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局部:铜管盘绕成螺旋,旁置陶质面具与珠饰花束 · 图: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摄影 Ron Bl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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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局部:人形身上堆满金属与珠饰 · 图:威尼斯双年展
⑥ 工具段 · 可借
【唯艺之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件能穿、能响、能走进去的作品,今天还能借他哪几件工具?
四件工具,今天做空间、装置或公共介入时都还成立:
- 入口要做成「诱惑器」
:他的做法是先把人拉进来,而不是先讲清楚这是什么。
- 材料从旧物来
:旧物自带来历,也自带回收与在地两条账,比采购新品更省事,也更好交代。
- 把身体当雕塑的尺
:《Mammoth》里由表演者操控的金属与毛发构成体,尺度是人在那儿撑出来的。
- 多问一句「它的社会服务是什么」
:这一问是他自己提的,也是最容易被机构跳过的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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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的串珠、纽扣与织物部件 · 图: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摄影 Ron Blunt)
引语⑤(谈怎么把人拉进美术馆)
「我得造出一件多少有点诱惑力的工具,我得把你拉进来。我的观众怎么才能更多元?……我们仍在为那些对进博物馆感到不自在的人挣扎。……作为视觉艺术家,我们得继续做 renegade(不驯者),说:我来这儿做一个项目,但它的社会服务是什么?」
⑦ 现场段 · 原物
【唯艺之问】真作品长什么样——到威尼斯的 Arsenale 与 Giardini,能看到哪些只此一站的东西?
- 一件作品分两段展出
:《Two Points in Time – At Once》2026-05-09 → 09-30 在 Arsenale,2026-10-01 → 11-22 在 Giardini——要走两趟才能看完同一组东西(本篇发布日 11-08,此刻它在 Giardini)。
- 材料
:纪念性青铜+混合媒介装置——旧金属托盘、家居器物上画的花、针绣自画像。
- 结构
:这组作品的七个阶段指向哀悼的七个阶段;纪念性尺度与家居尺度、纪念性材料与日常材料并置。
- 看什么
:《Amalgam (Origin)》——高耸的青铜巨构,面向 Arsenale 的港湾。
- 策展文字
:由Denise Markonish撰写。
- 另在纽约
:SAAM《Mammoth》自 2026-02-13 起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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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 Cave: Mammoth」现场:白木架装置与满地织物 · 图: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摄影 Ron Bl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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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 Cave: Mammoth」现场:满墙彩色挂件与服饰 · 图: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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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地面平置的人形,身上覆满珠饰与金属物 · 图: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摄影 Ron Blunt)
引语⑥(双年展策展文字)
「《两个时间点——同时》标记出一条穿行于 Arsenale 之内与之外的行进路线。这组作品的七个阶段指向哀悼的七个阶段。纪念性尺度与家居尺度、纪念性材料与日常材料的对照,提示着二元性,以及在分裂的空间里停留的必要。……高耸的《Amalgam (Origin)》面向 Arsenale 的港湾。」
⑧ 行情段 · 事实
【唯艺之问】作品行情如何?
只记事实,不作估值、不作投资建议。
- 公开成交
:《Soundsuit》(2008 年作)2026 年 2 月佳士得成交 228,600 美元;《Soundsuit》(2010 年作)2026 年 4 月佳士得(巴黎)成交 177,800 欧元。
- 可核的收藏事实
:MoMA、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SAAM)、古根海姆、SFMOMA、ICA/Boston、MoMA Chicago、Studio Museum in Harlem。
- 展历体量
:46 次个展、214 次群展、8 次双年展(ArtFacts 统计)。
- 一级市场
:代理 Jack Shainman Gallery(纽约)。
展讯Two Points in Time – At Once · Arsenale/Giardini(威尼斯)· 2026-05-09 → 09-30 + 10-01 → 11-22
WEART 唯艺 · 艺术人 NO.005 · 20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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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是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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