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然后,他弯腰看我。
岁岁,你现在报案,乔曼会留记录,她今年也报名了考试。
这一句说得很轻。
却比之前所有话都重。
我慢慢抬头。
她也报名了?
乔曼脸色发僵。
沈砚白避开我的眼。
她家里催得急,就是试试。
哪个岗位?
没人说话。
民警看了看我们。
如实说。
乔曼咬着嘴唇,小声说:
和你一个。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同一个岗位,只招一个人。
备考群里,乔曼常常问我资料。
岁岁,这个题我不会。
岁岁,你申论模板借我看看。
岁岁,我报哪个岗位合适啊,你帮我参谋。
当时她说她不想和我竞争,最后报了邻市乡镇。
我还熬夜替她筛岗位,怕她踩坑。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砚白伸手按住我的肩。
她成绩不如你,怕你笑话,才没说。
所以你们让我缺考?
声音出口时,安静得可怕。
乔曼急忙反驳:
不是!我真没想那么多。
民警看她。
同岗位竞争者,考试当天拿走对方身份证,导致对方无法参加考试,这不是普通玩笑。
乔曼腿软了一下。
沈砚白扶住她。
那个动作太自然。
自然到我想起过去无数次,我低血糖站不稳,他也是这样扶我的。
同样的手。
同样的紧张。
只是换了人。
派出所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母赶到了。
她穿着米色外套,头发盘得整齐,一进门就冲我来。
岁岁,你怎么回事?
她抓住我的手,眼眶红着。
阿姨平时对你不好吗?你为了个考试,就要把曼曼送进去?
我抽回手。
阿姨,今天没有人进急救室。
沈母愣了下,很快又说:
我知道他们玩笑开大了,可年轻人谁没犯过错?
乔曼哭着躲到她身后。
阿姨,我害怕。
沈母拍着她的背,转头看我时,脸就沉了。
岁岁,你从小没有妈妈,我一直把你当女儿疼,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这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病逝。
沈母以前常给我做饭,摸着我的头说,岁岁,以后阿姨疼你。
我信了。
因为我总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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