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江湖路，回头难（9/14）

周俊峰、焦元南、尹杰、唐立强几个人动身，菜馆离建设街不远。等他们赶到门口，老板老杨、后厨厨师、服务员全都挤在门外，没人敢进去。屋里酒瓶碎裂的声响、刀子扎进肉里的闷响、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上溅得到处都是血迹，谁都不敢贸然上前，生怕被误伤，一群人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焦元南一行人到了。老杨一眼看见，连忙挥手大喊：“峰哥，南哥！你们可来了！快进去看看，再晚真要出事！”周俊峰抬了抬下巴，对尹杰说：“杰子，你进去看看情况。”尹杰也是这片能打的好手，两手空着，推门直接走进屋里，高声喊道：“都住手！别打了！你们都是哪儿的？”这一声喊出来，老陈最先盼着有人叫停，他这边的人已经躺倒一片，伤痕累累，还有人被按在地上挨打。“别打了，别打了，哎哟！”老陈声音都喊哑了。许志刚抬头，斜眼瞅着尹杰，手里卡簧直指对方。“你谁啊？管得着吗？滚出去！”尹杰看过去，喝道：“敢骂我？滚开，你们不认识我？”话音落下，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东风三，抬手指向对面。“来，敢动一下试试？动一根手指头，直接把你撂在这儿！”这时周俊峰走了进来。“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下手没轻没重，弄了一地血，打算把这家饭店搅黄吗？”刘金山、杨铁岩一行人不敢再动，枪口正对着他们。尹杰看向他们。“我大哥跟你们说话，没听见？一个个看着挺凶。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不算完，你们必须赔钱，给个说法。不然今天这屋里，谁都别想出去，腿给你们打断，真是把你们惯坏了。”紧接着焦元南也走上前来，他四下打量，心里疑惑：这屋里是什么情况？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方才一番打斗，地上瓷砖混着菜汤油污，踩上去滑溜溜的。焦元南往里一看，认出了熟人——刘金山。刘金山以前和张军交好，和焦元南来往不算频繁，但当初也算朋友。来往不多的缘由，是刘金山频繁进出，常常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头，碰面机会少，只能算是相识，交情尚可。焦元南看着刘金山开口：“是刘金山吗？”刘金山抬起头：“元南！”“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焦元南上前一步，一伸手，两人握在一起。刘金山说：“我才出来两个月。”“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周俊峰这时也走过来：“元南，你认识他？”“认识。你以前没见过？刘金山跟张军走得很近。”周俊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你是总跟张军在一起的那个？”刘金山连忙点头：“峰哥，是我。”周俊峰看向尹杰，尹杰已经把枪收了起来，开口喊道：“老杨，都自己人，都是哥们朋友，不打了。叫服务员过来把地上收拾一下。”老杨走上前，地上躺着的老陈等人也抬起头。老杨看向周俊峰：“峰哥，那这些人……”周俊峰看向老陈一行人：“要不要给你们拿点钱？还是帮你们报警？”老陈连忙摆手：“大哥，不用报警！”周俊峰看向尹杰，尹杰立刻会意，看向老陈一行人。“你们也看明白我们是什么人了，别闹事，别张狂，听见没有？敢继续惹事，绝不轻饶。都滚，赶紧去看病，别倒在这屋里，滚！”听完这话，老陈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房间。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互相搭着肩膀，趔趔趄趄地消失在门口，谁也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饭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服务员提着水桶拖布，一趟一趟地收拾满地狼藉。刘金山站在原地，胸口还在一起一伏，方才那股狠劲还没完全散尽，他望着门口，半晌没有动弹。焦元南开口：“杨老板，对吧？”杨老板连忙快步上前。焦元南说：“刚才把你店里桌子掀了，盘子碗碎了不少，你算算损失多少钱。”杨老板很会处事，对着周俊峰说道：“峰哥，算了，都是熟人，自己人，不用赔偿。没什么贵重东西，就几个碗碟，桌子扶起来就能用，这事就过去了。”焦元南笑了笑：“不行，杨老板，这笔损失算我的，我来赔。”杨老板摆手：“不用不用，就是几个破碗而已。”焦元南说：“杨老板，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他转头看向刘金山：“金山，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遇上，正好喝点。”焦元南回头吩咐：“立强，拿钱。”唐立强上前拉开包，焦元南从里面拿出五千块钱，递到杨老板手里。杨老板连忙推辞：“南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打我的脸。”焦元南说：“你不用推辞。我们在你这儿吃饭，好不容易碰到老朋友，再说刚才峰哥和我们都没喝尽兴，接着在你店里喝。”杨老板还是半推半就：“南哥，用不了这么多。”焦元南说：“你先收下安排酒菜，剩下的钱就存你店里，我下次过来再用。”杨老板心里清楚焦元南的用意，暗自佩服。焦元南这么做，自有考量。杨老板嘴上说不用赔钱，他知道对方大概率不肯收赔偿金，所以借着请客的名义拿出五千块。在店里打架，客人全都吓跑，满地血迹狼藉，店家还要收拾残局，心里难免晦气，多出的钱，算是给店家的补偿。换做别的人，不趁机讹店家一笔就不错了，他反倒主动补偿，这就是处事的门道。另外，看得出周俊峰和杨老板交情不浅，他也是借着这件事，给周俊峰撑场面。这个阶段的焦元南，人情世故打理得滴水不漏。换作早些年，他根本不会顾及这些。人的格局，会随着阅历慢慢打开，说白了，手里宽裕了，就不会计较这点得失。

周俊峰、焦元南、尹杰、唐立强几个人动身，菜馆离建设街不远。等他们赶到门口，老板老杨、后厨厨师、服务员全都挤在门外，没人敢进去。屋里酒瓶碎裂的声响、刀子扎进肉里的闷响、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上溅得到处都是血迹，谁都不敢贸然上前，生怕被误伤，一群人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焦元南一行人到了。老杨一眼看见，连忙挥手大喊：“峰哥，南哥！你们可来了！快进去看看，再晚真要出事！”

周俊峰抬了抬下巴，对尹杰说：“杰子，你进去看看情况。”

尹杰也是这片能打的好手，两手空着，推门直接走进屋里，高声喊道：

“都住手！别打了！你们都是哪儿的？”

这一声喊出来，老陈最先盼着有人叫停，他这边的人已经躺倒一片，伤痕累累，还有人被按在地上挨打。

“别打了，别打了，哎哟！”老陈声音都喊哑了。

许志刚抬头，斜眼瞅着尹杰，手里卡簧直指对方。

“你谁啊？管得着吗？滚出去！”

尹杰看过去，喝道：“敢骂我？滚开，你们不认识我？”

话音落下，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东风三，抬手指向对面。

“来，敢动一下试试？动一根手指头，直接把你撂在这儿！”

这时周俊峰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下手没轻没重，弄了一地血，打算把这家饭店搅黄吗？”

刘金山、杨铁岩一行人不敢再动，枪口正对着他们。尹杰看向他们。

“我大哥跟你们说话，没听见？一个个看着挺凶。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不算完，你们必须赔钱，给个说法。不然今天这屋里，谁都别想出去，腿给你们打断，真是把你们惯坏了。”

紧接着焦元南也走上前来，他四下打量，心里疑惑：这屋里是什么情况？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方才一番打斗，地上瓷砖混着菜汤油污，踩上去滑溜溜的。焦元南往里一看，认出了熟人——刘金山。

刘金山以前和张军交好，和焦元南来往不算频繁，但当初也算朋友。来往不多的缘由，是刘金山频繁进出，常常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头，碰面机会少，只能算是相识，交情尚可。

焦元南看着刘金山开口：“是刘金山吗？”

刘金山抬起头：“元南！”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焦元南上前一步，一伸手，两人握在一起。

刘金山说：“我才出来两个月。”

“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周俊峰这时也走过来：“元南，你认识他？”

“认识。你以前没见过？刘金山跟张军走得很近。”

周俊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你是总跟张军在一起的那个？”

刘金山连忙点头：“峰哥，是我。”

周俊峰看向尹杰，尹杰已经把枪收了起来，开口喊道：“老杨，都自己人，都是哥们朋友，不打了。叫服务员过来把地上收拾一下。”

老杨走上前，地上躺着的老陈等人也抬起头。

老杨看向周俊峰：“峰哥，那这些人……”

周俊峰看向老陈一行人：“要不要给你们拿点钱？还是帮你们报警？”

老陈连忙摆手：“大哥，不用报警！”

周俊峰看向尹杰，尹杰立刻会意，看向老陈一行人。

“你们也看明白我们是什么人了，别闹事，别张狂，听见没有？敢继续惹事，绝不轻饶。都滚，赶紧去看病，别倒在这屋里，滚！”

听完这话，老陈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房间。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互相搭着肩膀，趔趔趄趄地消失在门口，谁也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饭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服务员提着水桶拖布，一趟一趟地收拾满地狼藉。刘金山站在原地，胸口还在一起一伏，方才那股狠劲还没完全散尽，他望着门口，半晌没有动弹。

焦元南开口：“杨老板，对吧？”

杨老板连忙快步上前。

焦元南说：“刚才把你店里桌子掀了，盘子碗碎了不少，你算算损失多少钱。”

杨老板很会处事，对着周俊峰说道：“峰哥，算了，都是熟人，自己人，不用赔偿。没什么贵重东西，就几个碗碟，桌子扶起来就能用，这事就过去了。”

焦元南笑了笑：“不行，杨老板，这笔损失算我的，我来赔。”

杨老板摆手：“不用不用，就是几个破碗而已。”

焦元南说：“杨老板，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转头看向刘金山：“金山，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遇上，正好喝点。”

焦元南回头吩咐：“立强，拿钱。”

唐立强上前拉开包，焦元南从里面拿出五千块钱，递到杨老板手里。杨老板连忙推辞：“南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打我的脸。”

焦元南说：“你不用推辞。我们在你这儿吃饭，好不容易碰到老朋友，再说刚才峰哥和我们都没喝尽兴，接着在你店里喝。”

杨老板还是半推半就：“南哥，用不了这么多。”

焦元南说：“你先收下安排酒菜，剩下的钱就存你店里，我下次过来再用。”

杨老板心里清楚焦元南的用意，暗自佩服。

焦元南这么做，自有考量。杨老板嘴上说不用赔钱，他知道对方大概率不肯收赔偿金，所以借着请客的名义拿出五千块。在店里打架，客人全都吓跑，满地血迹狼藉，店家还要收拾残局，心里难免晦气，多出的钱，算是给店家的补偿。换做别的人，不趁机讹店家一笔就不错了，他反倒主动补偿，这就是处事的门道。

另外，看得出周俊峰和杨老板交情不浅，他也是借着这件事，给周俊峰撑场面。这个阶段的焦元南，人情世故打理得滴水不漏。换作早些年，他根本不会顾及这些。人的格局，会随着阅历慢慢打开，说白了，手里宽裕了，就不会计较这点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