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遇害案庭审,控方的举证环节已经结束,法医郭嘉琪的证供再次成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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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法庭详细讨论了蔡天凤身上的伤势。法医证实,蔡天凤头部共有7处裂伤,而且全部都是生前造成的。与此同时,她的下肢也发现了9项生前损伤。
更值得关注的是,辩方在盘问过程中,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蔡天凤头部的致命伤,会不会是被人猛烈撞向汽车座椅旁的扶手造成的?
这个问题一出,案件的争议焦点也随之发生变化。辩方究竟只是想质疑控方对致伤工具的推断,还是在为被告争取另一种法律责任的辩护空间?
头部7处裂伤,法医确认全部属于生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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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上,法医郭嘉琪详细解释了蔡天凤头部的伤势。
根据法医检验,蔡天凤头部一共有7处裂伤,每一道裂伤都对应一次外力作用,而且全部是在她仍然生存时形成的。
其中,有两组伤势尤其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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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是右侧头骨出现椭圆形凹陷性骨折。骨折位置下方的脑部受到严重创伤,并伴随大量颅内出血。法医指出,这类伤势可能在约一小时内导致死亡。
第二组,是右侧面部多处骨骼骨折,包括颧骨、上颌骨以及下颌骨。这些伤势可能造成大量出血,如果血液进入呼吸道,便有机会引发窒息,严重情况下,最快可能在约5分钟内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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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还解释,如果两组严重伤势同时出现,死者可能迅速失去意识,无法正常处理口腔及呼吸道内的血液,死亡过程也可能因此加快。
辩方进一步追问,如果死者已经昏迷,无法咳出进入呼吸道的血液,有没有可能在1至3分钟内死亡?
法医同意,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存在可能性。
下肢发现9项生前损伤,法医称可能来自两次事件
除了头部伤势,法医还指出,蔡天凤下肢一共发现9项生前损伤。
其中,左侧骨盆靠近骶髂关节的位置,肌肉组织内出现出血。法医认为,这种情况可能是受到钝器撞击所造成。
至于这些伤势是否全部发生在同一时间,法医表示,不能排除它们分别来自两次不同事件的可能性。
庭上还提到,蔡天凤左腿原本是完整的,之后才遭到切割,并被放进雪柜内的黑色袋子。
法医同时解释了生前伤与死后切割伤的区别。
人死亡之后,血液循环会停止,伤口出血量也会迅速减少。因此,如果一个人在死亡后约半小时才遭到切割,通常不会出现明显的大量出血,最多只是轻微渗血。
这一点也成为法庭判断伤势形成时间的重要依据。
辩方突然提出汽车扶手:致命伤会不会是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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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证供中,最引人关注的,是辩方提出的汽车扶手说。
辩方展示了一张七人车车厢内部的照片,指出车内座椅旁边设有弧形扶手,并提出一种假设:如果有人将蔡天凤的头部猛烈推向扶手,会不会同样造成她右侧头骨的凹陷性骨折?
面对这个问题,法医没有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她承认,如果头部受到足够强大的外力撞击,理论上确实有机会造成类似伤势。
不过,她也指出,单凭骨折纹路,并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一种工具造成伤害。
换句话说,法医无法仅凭骨骼损伤,就断定涉案的圆头锤一定是造成这些伤势的工具。
其他大小、形状相近的钝器,也有可能造成类似的骨折。
辩方正是抓住这一点,试图质疑控方对致伤工具以及案发经过的推断。
控方追问脑部创伤,法医认为更符合外物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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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控方在覆问时,也针对汽车扶手箱提出了进一步问题。
法医指出,蔡天凤右侧脑部出现大范围创伤性损伤,而且位置正好在右侧头骨凹陷性骨折的下方。
相反,左侧脑部并没有出现同样程度的损伤。
根据这些伤势分布,法医认为,整体情况更符合外部钝物直接撞击头部,而不是单纯将头部猛烈撞向固定物件。
这意味着,虽然汽车扶手造成类似伤势在医学上不能完全排除,但法医从脑部损伤的整体分布来看,仍然认为外物撞击的解释更符合伤势特征。
圆头锤是否就是凶器?法医没有作出绝对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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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DNA专家曾在庭上提到,涉案圆头锤手柄上的DNA与邝港智吻合。
但DNA检验与法医对伤势的判断,是两个不同层面的问题。
DNA可以说明某人的生物遗传物质曾经出现在相关物品上,却不能单凭这一点,就直接证明该物品一定造成了蔡天凤所有致命伤。
辩方也正是围绕这一点展开盘问,质疑圆头锤是否就是造成头部骨折的工具。
法医承认,仅凭骨折形态,无法百分之百确认涉案圆头锤就是致伤工具,其他类似大小的钝器也可能造成相近的损伤。
辩方提出汽车扶手说,是否在为误杀辩护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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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庭审策略来看,这种盘问至少有一个明显目的,就是质疑控方对致伤工具以及案发过程的推断。
如果辩方能够让法庭对致命伤究竟如何形成产生合理疑问,就有机会削弱控方部分证据的说服力。
另外,也有人会联想到,辩方是否正在为谋杀罪以外的法律责任争取辩护空间,例如误杀方向。
不过,这里必须区分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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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另一种可能的受伤方式,并不等于辩方已经正式提出误杀抗辩。即使伤势是由一次撞击造成,也不能直接说明案件就属于误杀。
谋杀与误杀之间的区别,关键还要看被告当时的主观意图、具体行为、案件背景以及其他证据。
如果辩方希望法庭接受误杀方向的解释,还需要结合完整案情,说明相关行为为何不构成谋杀。
而且,案件涉及多名被告,每个人的行为和责任都需要分别判断,不能因为其中一名被告提出某种辩护方向,就直接推断其他被告的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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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法庭仍在审视法医证供、DNA检验结果以及其他相关证据。
蔡天凤身上7处头部裂伤、9项下肢损伤究竟如何形成?涉案圆头锤是否就是造成致命伤的工具?辩方提出的汽车扶手说,最终能否动摇控方的证据链?
这些问题,都有待庭审继续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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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法证专家证供逐步完成,案件距离厘清关键事实又近了一步。但最终如何定罪,就要看辩方接下来如何辩护质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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