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下旬,英联邦政府首脑会议在萨摩亚首都阿皮亚召开,这是太平洋岛国第一次承办这个会议。
各国代表团陆续抵达,不少随行记者在报道会议的同时,也把镜头对准了当地村子里那些没有墙的房子。
一个人口只有20万出头的小国,就这样又一次进入了公众视野。
网上流传着一种说法,把萨摩亚叫作世界上“最透明”的国家,说那里男女不注重隐私,一家人就连晚上睡觉也不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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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乍一听挺唬人,可要是去萨摩亚的传统村落走一趟,就会发现它确实有出处,只是背后的原因和很多人想的不太一样。
萨摩亚在南太平洋中部,国土主要由乌波卢岛和萨瓦伊岛两座大岛,再加上几座小岛拼起来,首都阿皮亚在乌波卢岛的北岸。
全国陆地面积约2842平方公里,放在国内,也就和一些县城的面积差不多。
萨摩亚统计局2021年人口普查的结果显示,全国人口约20.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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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历史上先后受德国和新西兰管辖,1962年1月1日宣布独立,成为二十世纪太平洋岛国里第一个独立的国家。
1975年11月6日,中国和萨摩亚正式建交,到2025年11月6日,两国关系正好走过了50年。
“最透明”这个名头,得从萨摩亚人住的房子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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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的传统房屋叫“法雷”,样子很好认,一圈木柱子撑起一个圆形或椭圆形的大屋顶,四周空空荡荡。
屋顶早年铺的是茅草和棕榈叶,现在不少村民换成了铁皮,图的是结实耐用。
没有墙,自然也就装不了门,屋里谁在吃饭,谁在午睡,谁家来了亲戚,路过的人扫一眼就全知道了。
天黑以后,一家人把草席往地上一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睡在同一个敞开的空间里,外人从路边经过也看得见。
网上说的“男女不注重隐私”“睡觉也不关门”,指的就是这个画面。
可要是把这个理解成萨摩亚人不讲究,那就有点冤枉人家了。
萨摩亚是热带雨林气候,一年四季温差很小,气温大多在二十多度到三十度出头之间晃悠。
雨水也特别多,阿皮亚一带年降水量能接近3000毫米,空气总是湿漉漉的。
在这样的地方要是砌起四面墙,屋里闷热不说,衣服被褥还容易捂出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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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雷四面敞开,海风从哪个方向吹来都能穿堂而过,人待在里头要比砖房凉快得多。
真碰上刮风下雨,屋檐下有用椰子叶编成的帘子,放下来就能挡一挡,雨一停再卷上去。
法雷底下通常还垫着一层石头台基,能隔开地面的潮气,雨季也不怕积水往屋里灌。
所以这种“透明”的房子,是萨摩亚人一代代在海岛上过日子摸索出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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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敞着能睡得踏实,光靠天气凉快可不够,还得村子里太平。
萨摩亚的村子有一套很老的管理办法,叫“法玛泰”,核心是每个家族推举出来的首领“玛泰”。
玛泰管着家族的土地,调解家里的大事小情,还要代表全家去村里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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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玛泰凑在一起,就组成了村务会议,村里修路、办活动、定规矩,基本都在这个会上商量。
要是有人偷了东西或者打了架,事情也会被拿到会上处理,罚的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他背后的整个家族。
这样一来,谁要是做了丢人的事,连累的是一大家子,村民平时对自己的言行就格外上心。
萨摩亚大部分土地属于家族共有,同一片地上住着好几代人,一个村子里的人多半沾亲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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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人人都认识的地方,房子敞着反而方便,谁家老人病了,谁家缺人手,邻居抬头就能看见,过去搭把手也快。
当地人管这种生活叫“法阿萨摩亚”,意思是萨摩亚的过日子方式,讲的是家族、互助和尊重长辈。
很多村子每天傍晚还有一段祈祷时间,叫“萨”,信号一响,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回家做祷告,有的村子会安排人在路上巡看。
游客要是赶上了,最好也停下脚步,等祷告结束再走。
到了星期天,去教堂做礼拜、全家人在一起休息,在萨摩亚几乎是雷打不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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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打扮上,萨摩亚人也有一套自己的讲究。
街上常见的“拉瓦拉瓦”是一块围在腰间的布裙,男人女人都能穿,不少人以为是草裙,其实现在大多是花色鲜艳的棉布。
正式场合里,女性常穿一种叫“普列塔西”的两件套长裙,政府部门里穿传统服装上班的人也不少见。
萨摩亚的纹身在整个太平洋地区都有名气,当地叫“塔陶”。
男性的传统纹身叫“佩阿”,从腰一直纹到膝盖,花纹又密又细,纹完要熬上好一阵子,能坚持下来的人在村里很受敬重。
女性的纹身叫“马卢”,主要在大腿一带,图案比男性的要疏朗些。
这些纹身和一个人的家族身份、要担起的责任连在一起,并不只是好看。
饭桌上的东西,也离不开海岛的物产。
芋头、面包果、香蕉、椰子是家常主食,鱼虾海货也经常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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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有种老做法叫“乌穆”,先把石头烧热,再把用香蕉叶包好的食物码在上面,盖上叶子慢慢焖熟。
星期天或者家里办大事的时候,很多人家都会做一锅乌穆,全家人围坐着分吃。
用芋头叶裹着椰浆烤出来的“帕鲁萨米”,算得上是萨摩亚最有代表性的一道菜。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现在的萨摩亚是不是还家家住法雷、夜夜不关门。
还真不全是这样。
城镇这些年发展得快,尤其在阿皮亚,有墙有门的砖混房子越盖越多。
村子里则常见一种新旧搭配的格局,一家人平时住在带门窗的房子里,旁边留着一座传统法雷。
这座法雷多半用来招待客人、开家族会议、办婚丧仪式,地位一点没降。
海边的一些度假区还把法雷改成了客房,专门让游客体验一回四面敞开的睡法。
所以“睡觉也不关门”,准确地讲,是萨摩亚传统村落里保留下来的老习惯,并不是全国每一户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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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调整起规矩来,也常常让外人觉得新鲜。
萨摩亚没有常备军,1962年和新西兰签订的友好条约是它防务上的重要依托,国内治安由警察负责。
2009年9月7日,萨摩亚把车辆从靠右行驶改成靠左行驶,好方便使用从澳大利亚、新西兰进口的右舵车。
到了2011年,萨摩亚把自己从国际日期变更线的东侧挪到西侧,12月29日过完直接就是12月31日,这样就和主要贸易伙伴处在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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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29日,萨摩亚举行大选,同年9月,拉奥利·莱乌阿特阿·施密特出任总理,这个国家迎来了新一届政府。
和中国的往来,也让越来越多中国人知道了这个南太平洋岛国。
2007年萨摩亚承办南太平洋运动会时,部分比赛场馆就是中国援建的。
这些年,中国援助萨摩亚的项目涉及学校、医院、道路等方面,中国医疗队、农业技术人员也在当地工作过,蔬菜种植技术被带进了不少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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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最透明”这个说法,它说的其实是一种和外界很不一样的住法。
湿热的天气让法雷敞着最舒服,家族和村务会议守着村子里的秩序,祷告和礼拜让日子有了固定的节奏。
几样东西凑在一块,萨摩亚人才能在没墙没门的屋子里睡得安稳。
至于男女同处一个敞开的空间,在当地人眼里,一家人住在一起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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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萨摩亚,一边守着法雷、拉瓦拉瓦、塔陶和乌穆这些老传统,一边在城镇里盖新房、修新路,按自己的步子往前走。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萨摩亚国家概况》,外交部官方网站“国家和组织”栏目。
2. 人民网:《萨摩亚习俗(礼仪漫谈)》,2020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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