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脑补过科幻片里意识远程操控别人的桥段,什么隔空夺舍直接抢陌生人身体的控制权,我之前一直觉得这种脑洞设定至少得等个百八十年才可能摸到边。直到翻到十几年前的公开实验记录,我整个人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800米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莫名其妙就替远在另一栋楼的研究员按下了操作按键,从头到尾他连自己为啥突然抬手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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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的美国华盛顿大学,计算机科学家拉杰什·拉奥坐在屏幕前,脑子里全神贯注想了个动作,就是抬右手移动。他全程碰不到面前的键盘,所有指令全靠脑子里想出来。800米外另一栋楼的暗室里,心理学家斯托科坐在位置上,头侧架着经颅磁刺激线圈,没任何预兆的,他右手突然一抖,直接替拉奥按下了对应按键。斯托科坐在暗室里啥额外信息都没收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
拉奥头上戴着布满电极的脑电帽,专门负责集中注意力输出脑信号,这些信号通过互联网传到800米外,另一边的线圈直接刺激斯托科大脑里控制右手的运动皮质。整套信号传输的全程不到一秒,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后来实验规模扩大到6名受试者,分成3组搭档开展重复测试,2014年11月相关论文直接发表在PLOS ONE平台上。整套测试的命中率浮动在25%到83%之间,失手的情况多半都是发号施令的发送方自己走神,没想清楚要做啥动作。这是人类第一次用非侵入式手段,把一个人脑子里的念头直接转化成另一个人身上的真实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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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斯托科完全没有半分网上说的“被夺舍”的体验,既没有陌生想法强行钻进脑子里,也没有被外力压制住自己意识的感觉,只有一段不受控的肌肉反应被远程触发。想从随便控制一只手,到真的完全占住另一个人的身体,中间还隔着两层很难跨过去的坎,一层是对方的自主行动意愿,另一层是完整的自我意识。你别说这俩坎有多难跨,自然界早就有生物把控制别的生物意志这事儿玩得明明白白。
扁头泥蜂体长才两厘米,跟个头不小的成年蟑螂站一块,完全就是个矮个子,根本不可能靠硬搏斗打赢对方。但它从来不需要费劲跟蟑螂拉扯,只需要精准扎两针,就能把对方拿捏得服服帖帖。第一针扎进蟑螂的前胸神经节,注入以伽马氨基丁酸为主的“麻痹鸡尾酒”,蟑螂的前腿当场瘫痪两三分钟。趁这两三分钟的空当,它把第二针从蟑螂颈部探进去,在蟑螂脑袋里找到米粒大的关键神经节,释放第二波毒液。
怪事紧接着就发生了,蟑螂过一会就恢复了全部行动能力,能走能翻面还能游泳,全身上下的肌肉一点毛病都没有,可它就是不跑了。以色列本-古里安大学的利伯萨特团队做过很极端的测试,对着蟑螂上电击,把它脑袋按进水里淹,它都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它不是没能力逃,是刻在本能里的“要逃跑”的念头,直接被毒液关掉了。这个原理说穿了一点都不玄乎,毒素阻断了章鱼胺的分泌,章鱼胺刚好就是蟑螂负责触发“自发行走”的关键物质,就像你开的智能汽车被黑了系统,刹车喇叭空调所有按键全给你改成油门,你心里明明想往后退,车只会闷头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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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失去逃跑意愿的蟑螂,甚至还会先认认真真给自己洗个澡,之后温顺得不行,乖乖被泥蜂咬着半截触角牵走,跟牵自家养的小宠物似的,直接被拖进泥蜂的洞穴。泥蜂转头就在蟑螂身上产卵,孵化出来的幼虫钻进蟑螂肚子里,按顺序啃食它的内脏,还特意留着核心要害部位,让宿主一直活到最后一刻。蟑螂全程不跑不闹,直到整个身体被吃空成个空壳。虫子的意志能被化学手段随便改写,放到人身上,我们的意识就真的固若金汤,没人能撬动半分吗?
有美国心理学之父称号的威廉·詹姆斯,在他的著作《心理学原理》里,记过一个他称之为“现代附体案例里最极端”的真实事件。1877年,伊利诺伊州的小镇沃特西卡,13岁的兰西·维纳姆突然生了怪病,又是抽搐又是昏迷,醒过来就说自己去了天堂,见到了早夭的弟弟妹妹。之后她甚至能用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不同声音说话,一会是63岁的德国老太太,一会又是个陌生的年轻男青年。转年1月,父母都收拾好东西准备把她送进当地的精神病院,邻居阿萨·罗夫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罗夫的女儿玛丽,12年前就是死在这家精神病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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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上门做正式检查的那天,兰西一开口就说自己是玛丽,之后的四个多月里,这个小姑娘能准确认出罗夫家所有亲戚,喊得出只有玛丽小时候才会用的专属昵称,看到罗夫家收了十几年没人动的旧蕾丝领子,张嘴就说这是我织的。1878年5月,占着兰西身体的“玛丽”说兰西马上就可以回来,挨个跟所有人认认真真道别。一周之后兰西直接恢复了正常,之后结婚生子,这辈子都没再复发过。詹姆斯把这个案子原原本本写进了自己的著作里,后来也有批评者说这就是普通的癔症性模仿,可没人能解释清楚,一个从来没走出过小镇的乡下女孩,那些只有死去的玛丽本人才知道的私密细节,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你看泥蜂的实验证明了生物的意志完全可以用化学手段改写,人脑连人脑的实验证明了外源性的动作可以直接注入别人的身体,兰西的案子更直接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以为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人格”,其实比我们想象的松散太多了。哪怕你完全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说法,按最严谨的怀疑口径来算,一个普通人也完全能在长期的暗示操控里,慢慢活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些一上来就全盘否定你的所有判断,再一步步替你重新“塑造认知”的套路,走的其实和这些实验本质上是同一条路。大家平时听多了啥科幻级夺舍的设定,总觉得最吓人的是有个看不见的外来东西钻进你脑子里抢你身体,其实根本不是,最吓人的是你心里那道守着自己意识的门,从一开始就根本没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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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现在我们也不用瞎焦虑,兰西后来的日子过得平顺安稳,泥蜂的毒针再精准,也只对蟑螂的大脑起作用。人类大脑有八百多亿个神经元,想轻轻松松在别人脑子里安个家,现阶段谁都做不到。但这种跨意识操控的事未来真的能实现,仅此而已。
参考资料:科普中国 人脑互联技术发展现状与应用前景,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心理学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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