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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漫剧凉了吗?1995年那场看衰后来全被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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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一乐数智AI教育原创,发布于网易号,字数4100字,阅读时长约5分钟。



先给结论

  • 1995年《新闻周刊》上,天天跟计算机打交道的内行 Clifford Stoll 给互联网判了死刑:网上买书“呃,是吗”、商业搬上网络“胡扯”、电脑带不上沙滩——四条断言全被后来二十年打脸。
  • 看衰通常抓住真实存在的缺陷,错在把“现在做不到”读成了“永远做不到”。这三十年的规律几乎复印了四次:电脑、互联网、短视频、AI。
  • 分辨一套看衰值不值得信,问三个问题:它指向技术本身还是眼下的成熟度?被淘汰的是一种能力还是一种套利方式?判断用的时间尺度有多长?

一乐数智AI教育 ·「不止漫剧」系列第 01 篇 · 规律篇

最近刷到的 AI 漫剧消息,语气变了。半年前还挂着"爆款""月入十万",现在更多是"停了""退了""做不下去"。

前后不过半年,落差确实大,很容易让人顺手下一个结论:这条赛道不行了。

这个结论听着新鲜,但三十年前就有人说过。被宣判的那一次,是互联网。

三十年前,一位内行给互联网判了死刑

1995 年 2 月 27 日,美国《新闻周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直译过来是《互联网?呸!》。副标题写得更直白:别炒了,网络空间永远不会是极乐世界。

作者 Clifford Stoll 不是外行。恰恰相反,他是天天跟计算机打交道的人。他在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管过系统,早年因为账目上一笔 75 美分的出入,追了近一年,挖出一桩向苏联克格勃出售美军机密的间谍案,后来写成《杜鹃蛋》,成了网络安全领域的经典。文章里他一条条列理由,说明互联网成不了气候:

  • 不会有在线数据库取代你的报纸;
  • 有人预测"我们很快就能在网上买书买报",他回了一句:呃,是吗——原文只有两个词,Uh, sure;
  • 商业和生意会从办公室、商场搬到网络上来——他的评语更干脆,原文只有一个词:Baloney,胡扯;
  • 还有一句今天读来很妙:你不能把电脑带到沙滩上。

文章发表几个月后,Amazon 开始在网上卖书。同一年 12 月,阿拉斯加航空成了美国第一家在网上卖机票的航空公司。也是那一年,两个斯坦福的学生在校园里认识了,一个叫拉里·佩奇,一个叫谢尔盖·布林。

2010 年,他回应过这件旧事:我犯过很多错,很少有像 1995 年这个这么出名的。错了吗?是的。

故事讲到这儿,通常就该收在"别小看新技术"上了。但它有意思的地方,在后半段。

Stoll 并不是全错,他也不是什么反技术的人——他说自己既喜欢电脑也一直在用,家里就有六台。他看不过眼的,是人们对着电脑的那股狂热。他有句话流传很广:数据不等于信息,信息不等于知识,知识不等于理解,理解不等于智慧。今天 AI 每天产出的东西早就多到没人筛得过来,可那还停在第一层。

他还有一句说得更直白:互联网正在变成一片未经过滤的数据荒原,你不知道该忽略什么、什么值得读。三十一年后,这几乎是我们每天的感受。信息多到溢出,注意力不够用,判断力成了稀缺品。

他错在哪儿?错在把当时的不成熟,当成了技术的终局。1995 年的互联网确实慢、确实乱、确实没法带去沙滩。他看到的都是真问题,只是把"现在做不到",读成了"永远做不到"。

这种看衰,不是互联网的专属

2007 年 iPhone 发布。微软时任 CEO 史蒂夫·鲍尔默接受《今日美国报》采访,被问到这款手机的前景,他说:iPhone 不可能拿到什么像样的市场份额,毫无机会。理由听起来同样实在——500 美元,没有键盘,收发邮件不方便。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鲍尔默本人在 2014 年承认,这是他最大的失误之一。

往国内看,这几十年的规律几乎是复印出来的:

  • 1980 年代,单位里开始配电脑。那时能拿得出手、能写进简历的一项技能,是打字。
  • 1990 年代末,互联网进来。丁磊 1997 年办起网易,两年后马云在杭州拉上十八个人开始创业。那几年"互联网是泡沫"的声音,比今天说 AI 的声音大得多。
  • 2010 年代,手机拍视频。papi 酱 2015 年开始发短视频,手工耿 2017 年靠一堆没用的发明出圈,何同学 2019 年一条 5G 测评火遍全网。当年"拍视频不务正业"的嘲笑,现在听着像笑话。

前面三波,加上眼前这一波 AI,前后四次浪潮。每一波都有人喊"这是泡沫",每一波也都有人真的吃到了红利。

把它们叠在一起看,形状很简单:

普及期,技术还不成熟,能做成什么说不清,看衰的声音最大,进场的人最少、竞争最轻。

成熟期,技术稳了,路子清楚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好东西,可门槛也抬上去了。

看衰声最响的那几年,往往就是竞争最轻的那几年。这不是巧合。

看衰为什么听起来总那么有道理

这些例子并不说明新技术一定都会成功。它们说明的是另一件事:看衰的说法通常不是凭空来的,它总能抓住一个当时真实存在的缺陷。问题出在下一步——从"这里有个缺陷"推到"整件事不行",中间隔着一串坑。

最常见的错法有四种。

一种,把分化看成崩盘。这是当下最容易犯的。AI 漫剧这半年,一边是不少作品没人看、一些团队做不下去,另一边是头部作品一部接一部往上走。有人拿前半段当结论:这条赛道不行了。

可这两件事本来就是一回事。门槛降下来之后,谁都能进场,产量自然暴涨,其中大部分注定没人看。被淘汰的是把"会点工具"当成全部本事的那一层,行业本身还在。看衰的人常常分不清"行业在分化"和"行业在消失"。

第二种,把东西太多看成技术不行。新技术刚普及,产出必然鱼龙混杂。智能手机刚起来那几年,山寨机和跑马灯铃声到处都是,没人因此断定移动互联网成不了。内容是多是少、是优是劣,说明的是使用门槛的高低,跟这项技术能走多远关系不大。

第三种,把工具变强看成"人没用了"。每出现一次能力跃升,这种声音就响一轮。但工具替代的从来是操作那一层,判断替代不了。会用软件,和知道该做什么,是两件事。

第四种,把今天的形态,当成最终的形态。这条最隐蔽。1995 年大家理解的"上网",就是查资料、发邮件、逛论坛,没人想到后面会长出电商、社交和短视频。今天提到 AI 视频,多数人第一反应还是做剧、做漫剧。它往后会长成什么样,现在下结论太早。

看衰的人里,Stoll 是很典型的一位:他看到了真问题,也说对了其中一部分,只是把所有问题都记进了"这件事不行"那一栏。

那怎么分辨一套看衰值不值得信

看衰本身没有错。要练的是另一件事:拿到一套看衰的理由之后,判断它指向的到底是什么。

可以问三个问题。

第一,它指向的是技术本身,还是眼下的成熟度?"生成的动作还不够自然""长镜头撑不住",这类说的是成熟度,会随着模型迭代改善;"这件事在原理上就不成立",才是说技术本身。三十年来那些被证伪的看衰,几乎都错在把前者当成了后者。

第二,被淘汰的是一种能力,还是一种套利方式?新技术刚出现时,总会有一批靠信息差赚钱的人,进场早、动作快,但东西没做扎实。红利期一过,这批人退场是正常的。把这批人的退场读成整个行业不行,是最常见的错法。

第三,这个判断用的是多长的时间尺度?1995 年说互联网不行,如果限定在"未来三年",算不上错得太离谱;问题在于他用的词是"永远"。新技术的形态更替,周期常常比人的耐心长。

三个问题问下来,大部分看衰的说法会自己显出成色:有的是真判断,有的只是把当下的不成熟,包装成了一个很笃定的结论。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AI 漫剧是不是凉了。

我们不打算说它没凉,也不打算替这个行业辩护。但有一个判断可以放在这里:这一轮退场的人,退的原因多半不是"选错了赛道",而是"只会一件事"。会用几个工具、能批量出片,2026 年上半年还是优势,到了下半年已经不是了。

至于 AI 视频本身,它现在长什么样,和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中间还隔着很长的路。1995 年没人在网上买书,2007 年没人相信触屏手机,当时看起来都很合理。可以预见的是,AIGC 内容远不止用来做漫剧。

看衰不可怕。要警惕的是拿一个注定会过去的形态,给整件事下结论。

下一篇,我们去看一个更基础的问题:观众到底去哪了。

我们是一乐数智AI教育,做 AI 职业教育。这个系列就是把 AIGC 内容行业的真实落地一篇篇拆开看——规律看清楚了,进场才不靠赌。



适用人群与边界

  • 适合:被“AI漫剧凉了/做不下去了”刷屏、想建立自己判断的人;关注AI内容行业走向的创作者与转行者。
  • 文中方法适用于评估任何新技术,不限于AI;本文不预测具体赛道涨跌,给的是判断方法。
  • 口径说明:本文承认行业在分化(部分团队退场是事实),论证的是“分化≠消失”。

常见问题(FAQ)

Q:当年 Stoll 具体说错了什么?

A:1995年他在《新闻周刊》断言:在线数据库不会取代报纸、网上买书是空想(原文回应只有两个词 Uh, sure)、商业搬上网络是“胡扯”(Baloney)、你不能把电脑带到沙滩上。文章发表几个月后Amazon开始网上卖书,同年阿拉斯加航空成了美国首家网上售票航司。

Q:看衰为什么听起来总那么有道理?

A:因为它抓住的缺陷是真的:1995年的互联网确实慢、确实乱。错在下一步推理——从“这里有个缺陷”推到“整件事不行”,把当时的不成熟当成了技术终局。

Q:普通人怎么用这套方法?

A:拿到一套看衰的理由,先问三个问题:说的是技术原理不成立,还是眼下的成熟度问题?退场的是能力不足的人还是套利者?判断用的词是“三年内”还是“永远”?问完,多数说法会自己显出成色。

信息与数据来源

  • Newsweek《The Internet? Bah!》(Clifford Stoll,1995-02-27),副标题与文中四条断言原句据原文OCR转载、Poynter 20周年回顾(W. Joseph Campbell)及1995 Blog红笔批改存档
  • Clifford Stoll 生平、75美分计费异常与间谍案追踪,据NASA戈达德航天中心讲者简历(1999-Fall)、计算机历史博物馆人物页及《The Cuckoo's Egg》(Doubleday,1989)
  • 2010年本人回应“错了吗?是的”,据Poynter同文与Slate 2010年报道;“家里就有六台电脑”据Stoll《硅谷蛇油》相关访谈原话中译
  • Amazon 1995年上线、阿拉斯加航空1995-12-27成为美国首家网上售票航司(官方新闻稿)、佩奇与布林1995年斯坦福相识,据Poynter引《1995: The Year the Future Began》等公开记录
  • 鲍尔默“iPhone毫无机会”(2007-04《今日美国报》采访,2014年本人承认失误),据USA Today及中文转引(央视网、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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