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没有丝毫犹豫:“行,这事我帮你打听,帮你找人。这帮人实在太欺负人,等抓到这帮混账,我肯定给你讨个说法。”
赵仁和连忙摆手:“元南,我不是想让你去报复他们。我住院就花了六千多,只要能找到人,跟他们要点赔偿就行。你看我这只手,往后干活都费劲,能拿到一点补偿,我也就认了。”
焦元南面色凝重,抬手打断他:“行了,你不用多说,这事交给我来办。仁和,你等我消息。今天难得碰面,咱们许久不见,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就这样,焦元南、潘东子、赵仁和三人出去喝了不少酒,说起当年的旧事,说起这些年的际遇,一直喝到后半夜,才各自分开。
第二天上午,焦元南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敲着桌面,琢磨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透笼街派出所。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接电话的正是所长龚伟健:“龚哥,是我。”
“哎,是元南啊。”听筒里龚伟健的声音很热情,“怎么了兄弟,找我有事?”
“龚哥,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你。”焦元南语气客气。
“咱们这关系,谈不上麻烦不麻烦。”龚伟健十分爽快,“我这会儿就在办公室,就我一个人,你直接说,是不是又和外面的人起冲突了?”
“不是,跟那些江湖恩怨没关系。”焦元南解释道,“是我的发小、老同学,就在你们透笼街这片辖区。他骑自行车不小心刮到别人,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你猜怎么着?那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在第一医院门口拿刀砍他,下手特别重,我同学的手都被砍残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龚伟健愣了一下,“这个案子是我们所里接的?”
“对,就是你们受理的。”焦元南立刻应声,“我就是想问一问,负责办案的民警是谁。”
龚伟健思索了一下:“你问问你同学,记不记得办案民警姓什么?”
焦元南说:“姓刘,好像叫刘振东。”
“刘振东,我知道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了。”龚伟健点头,接着问道,“现在是卡住了?找不到打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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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焦元南带着火气,“报案的时候我同学明明把对方名字交上去了,结果这个刘警官说,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个人。”
“你先别挂电话。”
龚伟健捂着听筒,朝门外喊道:“把刘振东叫过来,快点!”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推开,刘振东快步走进,敬了个礼:“所长,您找我?”
龚伟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振东,你坐。我问你,之前市医院门口伤人的案子,报案人叫赵仁和,是不是你经手的?”
“没错,所长,这个案子是我办的。”刘振东点头,又疑惑地问,“怎么了,所长,案子出问题了?”
“受害人都提供对方名字了,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人?”龚伟健皱起眉头。
刘振东一脸无奈地解释:“所长,不是我不查,实在没有线索。我反复跟受害人核对,调出档案让她辨认,她看了一圈,一个都对不上。我还专门跑到市局调取户籍,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名字。我猜测,对方报的肯定是假名。”
龚伟健常年在派出所工作,经验老道,脑子转得很快。他沉吟片刻,一挥手:“你先出去,把门关好。”
刘振东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龚伟健对着电话说道:“元南,你听我说,就像小刘刚刚讲的,现在无非两种情况。第一种,打人的人报了假名,本来就不想被查到。但换个角度想,你同学只是骑车刮到人,他们事先也预料不到会动手伤人,不太可能提前备好假名,事事算计周全。我更偏向,她报的是真名。”
焦元南问道:“如果是真名,为什么户籍系统里查不到?”
“这你就不清楚了。”龚伟健压低声音,“真名却查无记录,只有一种可能——这人是退伍转业回来的,现阶段户籍手续还没落到地方,所以户籍系统里面没有录入信息。”
龚伟健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别着急,下午我就让小刘去军转办那边跑一趟,去转业档案里面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把人挖出来。你沉下心,等我消息。”
焦元南连忙应道:“好,好,龚哥,真是麻烦你了。”
“这点事算不上麻烦。”龚伟健语气豪爽,“这本就是我们分内的职责。这帮人实在嚣张,不过一点刮蹭,至于下手这么狠,直接把人胳膊砍残废,简直无法无天。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查清楚。”
“太感谢龚哥了。”
“客气什么,咱们这交情。查到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转告你同学,别太上火。”
“好嘞,我等你信儿。”
说完,两人挂断电话。
电话刚放下没多久,刘振东就赶往军转办。军转办在城西,刘振东骑着车赶过去,翻查档案,一页一页地找,还真找到了目标人员。这人果然是从沈阳转业回来,户口还没有落户到地方——难怪系统里查不到。
刘振东不敢耽搁,立刻赶回派出所,把情况原原本本汇报给龚伟健。龚伟健听完,眉头一挑,马上给焦元南回拨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接通了:“元南,找到了!”龚伟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看你龚哥我还算靠谱吧,这点线索一猜就准。这人从沈阳转业回来,户口还没落地,系统里没有登记,难怪之前查不到。”
焦元南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太好了!龚哥,他家地址在哪?”
“住在兆麟路,你记一下,7号院15组。户主姓曲,叫曲建军。”龚伟健干脆报出地址,接着说道,“下午我打算让小刘带人过去,把他传唤回来好好审问。”
“别,龚哥。”焦元南连忙拦住,“不用麻烦所里出警。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事情就好办了。这个人下手这么狠,肯定是在道上混的。江湖人的事,咱们按江湖的规矩来处理,你就别掺和了,免得给你招来麻烦,我自己去找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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