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在他衬衫领口看到一根长头发。
不是我的。
我的头发是短发。
我站在洗衣机前,愣了好半天。
你说,一个女人的直觉准不准?
我没说话,把衬衫扔进盆里。
第二天,我问他,这头发谁的。
他愣了一下,说,办公室同事的。
我说,同事的头发,怎么会跑到你领口?
他说,可能是中午聚餐,大家闹着玩。
我心里凉了半截。
那段时间,他回家越来越晚,手机不离手。
我翻了他的通话记录,一个号码打得很勤。
我拨过去,那头是个女的,声音很软。
我把手机放他面前,他说,你查我?
我说,你做了亏心事,还怕查?
他沉默了很久,说,是,我是对不起你。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夜。
心灰意冷,这四个字,我算是尝透了。
我提出离婚,他不同意,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说,算了,过不下去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
到医院一查,两个多月。
我坐在妇科门口,手里攥着化验单,浑身发抖。
我心想,这孩子不能要。
我要打掉他。
他的爸爸已经变了心,生下来也是遭罪。
我挂了号,排队等着手术。
轮到我的时候,医生问,你一个人来的?
我说,是。
医生又问,你丈夫知道吗?
我说,不用让他知道,我自己的肚子自己做主。
医生看了看我的病历,又敲了敲键盘,忽然皱起眉头。
她说,你丈夫以前做过结扎手术?
我愣住了。
我问,他做过吗?我怎么不知道?
医生说,病历上写着,10年前,做过结扎。
我说,那是他和前妻的事?不对,他前妻没跟他生孩子?
医生有点为难,说,这个你得问他自己,但如果是真的,那你现在这个孩子……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我懂了。
如果丈夫10年前结扎,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他的。
那我怀的,是谁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说,不可能,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医生赶紧说,也许他做过复通手术,也有可能自然复通了。
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冲出医院,打车回家,脑子里全是乱的。
我进门就问他,你告诉我,你10年前结过扎?
他一听,脸色也白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医生说的,你想让我打掉孩子,你还倒打一耙?
他说,我没有倒打一耙,我真的做过结扎,但前年又做了复通手术。
我问,你复通?你想干什么?
他低下头,说,我想跟你再生个孩子。
我说,你骗谁?你在外面都有女人了,还想着跟我生孩子?
他急了,说,那是一次糊涂,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再也不联系了。
我说,你说清楚就清楚了?我心里的伤呢?
他红着眼睛,说,我知道我混蛋,但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冷笑,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不是结扎了吗?
他说,前年我偷偷去做了复通,就是想等个机会告诉你。
我问,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说,我怕你不同意,怕你觉得年纪大了还遭罪。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心想,这个男人,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是出轨是真的,还是复通是真的?
还是他为了留住我,故意编出这套话?
那几天,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医生的话。
你丈夫10年前结扎。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那我成什么了?
可我自己清楚,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说的是真的,复通了。
我又去医院查了产前档案,医生说,结扎后复通的概率虽然低,但不是没有。
她还说,最保险的办法,是做个亲子鉴定。
可孩子还没生,怎么做?
医生说,可以等生下来再查。
我就卡在这个坎上。
这个孩子,到底留不留?
留,万一不是他的,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留,万一真是他的,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我问他,你说实话,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他说,就那一次,之后真的没有联系了。
我说,那你为什么出轨?我哪里对不起你?
他说,是我混账,那阵子工作压力大,喝了酒,没控制住。
他说,其实那段时间,我也在怀疑你是不是外头有人。
我问他,你凭什么怀疑我?
他说,因为我知道自己结过扎,觉得你不可能怀孕,再加上看到你手机里有男同事给你发消息。
我苦笑,原来你心里早就给我定了罪。
我们俩,一个以为对方出轨,一个以为对方出轨。
结果呢?连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成了一笔糊涂账。
那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有感觉,动不动就踢我。
我摸着肚子,眼泪就掉下来。
你爸爸是个混蛋,但你是无辜的。
我闺蜜劝我,说,这种男人要不得,趁早打了离婚。
我妈却说,孩子是一条命,别作孽。
我问我爸,我爸叹了口气,说,你自己想好。
你看,这个问题,没有人能替我答。
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的孕妇挺着大肚子,丈夫扶着,一脸幸福。
有的姑娘和我一样,一个人,低着头,等着叫号。
我不知道她们的故事。
但我那一刻特别想逃走。
我站起来,走到窗口,退掉了手术号。
我给丈夫打了个电话,说,这个孩子,我先留着,但离婚的事,也得说清楚。
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下,说,好,我等你。
后来,我去做了产检,医生说孩子发育挺好的。
我没有马上原谅他,也没有马上决定离婚。
我就想先把日子过下去,看看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倒是变了很多,每天早早回家,给我做饭,陪我散步。
但每当我看到他,还是会想起那根长发,想起那段录音里软软的声音。
我心里有根刺,拔不掉。
也许时间会告诉我答案。
但有一点我想明白了,婚姻里最怕的不是出事,是出事后不说话。
我们都把猜疑藏在心里,最后差点毁了彼此。
如果你也遇到这样的事,别一个人扛。
找医生说清楚,找家人商量,别急着做决定。
孩子的事,是一辈子的事,值得你把话问到底,把事想明白。
这件事,不妨家里人一起坐下来聊一聊。
你愿意的话,可以把这篇文章留下来,慢慢看。
最后,我想问问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夫妻?
一个藏着话,一个猜着心,最后闹成一场笑话。
如果是你,会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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