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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节时间”这场论战,从数据口径吵到人身动机,又从微博吵进了法院。
11月2日,学者秦朔宣布起诉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侵害名誉权,李亮回了五个字:会积极应诉。围观者等着看判决。
但在这场热闹里,有一个群体始终没有出场,就是商家。
秦朔在问:字节是不是太大了?李亮在答:没到二分之一。两个人争的是“字节有多大”,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一句:字节这么大,在它上面做生意的商家,还赚得到钱吗?
这个问题,比“字节时间”四个字重要得多。
一笔100元账单
到底有多大差距?
前不久,艾瑞咨询发布了一份《互联网流量集中、平台变现与商家经营成本研究》的研究报告,把这笔账算了出来。
商家要达成100元的GMV,在字节系平台付出的综合成本在30到60元之间。
什么概念?你卖100块钱的东西,先掏出去三分之一甚至一大半给平台和流量。
在阿里系,这个数字是6到22元。
腾讯系和京东系更低。
差距有多大?同卖100块钱的货,别人成本个位数,商家成本快赶上商品售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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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拆细一点,广告费这一项最刺眼 ——
- 字节系:100 元GMV,广告营销费10到12元
- 阿里系:2到4元
- 腾讯系:2到3元
- 京东系:1到2元
同样是花100块钱的销售额,字节的广告费是阿里的三倍、京东的近十倍。
明知道贵,为什么还要挤?
答案很简单,怕错过。
过去几年,短视频带货和直播带货的风口太猛。一个品牌如果不在抖音上开账号、做直播、投达人,就好像这个时代把你抛弃了。
同行都在做,你不做,客户从哪里来?年轻人在哪里?品牌声量怎么维持?
于是大家蜂拥而上。先入场的商家确实吃到了红利。那时候流量便宜,一条爆款视频能带几千单,ROI高得让人心动。
但红利期过了之后呢?越来越多的商家涌入,流量成本水涨船高。今天花50块钱能买到的流量,下个月可能就要80块。价格涨了,转化效率却在下降,因为用户对广告越来越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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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是平台的,利润是自己的。直播间几万人在线,商家对着后台数据发呆:这些人买完单,我到底赚了多少?
更扎心的是,这些用户是平台的,没有多少是商家的。今天投流引来的人,明天他刷到别的直播间就走了。花钱买的是路过,不是留下。
真正的支配不是份额
是“不得不投”
有人可能会说:
货架电商有货架电商的好,内容电商有内容电商的强,商家嫌贵可以去别家。
艾瑞的报告里有一组数据,恰好回答了这个问题。
调研显示,商家一旦减少投放,一到两天内流量就会下滑,GMV能跌三成以上,恢复投放还要等好几天才缓过来。
另有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全平台千次曝光成本较上年同期上涨122%,商家在公域获取一个新客的平均成本突破千元。
投流已经不是营销选项,而是维持经营的刚性投入。减投即失血,恢复要交学费。商家和平台之间,名义上是客户关系,实际是依赖关系。
这才是李亮那句“没到二分之一”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
法律上,字节或许还不是垄断,这句话在技术上是对的。在商家眼里,字节也可能还不够垄断,但已经离不开这个平台了。
结语:
抛开争论本身,对于千万个在字节生态里的商家来说,平台经济的繁荣,最终要建立在商家有钱赚、用户得实惠的基础上。
商家需要的不是一个 “流量黑洞”,而是一个能让商家有钱赚的健康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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