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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最近读《为什么我们相信阴谋论》,
有一句话让我停了很久。
“在多数问题上,我们都是个人偏见和无知的受害者。”
这句话不太好听。
因为我们通常愿意相信,自己是理性的。
我看新闻,会判断;
刷短视频,也知道什么能信、什么不能信。
那些明显离谱的谣言和阴谋论,骗的是别人,不会骗到我。
可问题恰恰在这里,
我们对自己的判断能力,往往也过于乐观。
很多时候,我们不是先看证据再形成观点,
而是先有一个感觉,再去寻找支持这个感觉的信息。
如果刚好看到一条符合自己立场的消息,
大脑很容易直接给出一句:“果然如此。”
然后判断就结束了。
阴谋论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它比事实更有逻辑。
而是他特别懂得,怎样绕过人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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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信息越多,我们反而越依赖直觉
我们现在每天接触的信息,
可能比过去的人一个月还多。
短视频、新闻推送、公众号、热搜、群聊、评论区,
一睁眼就有人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发生;
幕后是谁;
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按理说,信息越来越丰富,人应该越来越不容易被骗。
但现实往往相反,
因为信息多到一定程度以后,
我们根本没有能力逐条验证。
最后只能依赖一些更省力的方法。
是不是很多人在转?
是不是我信任的人说的?
是不是符合我过去的判断?
是不是听起来特别完整?
这让我想到卡尼曼在《思考,快与慢》中讲的系统一和系统二。
l系统一负责快速判断;
l系统二负责慢慢分析。
日常生活里,我们当然不能什么都慢慢想,
否则连点一份外卖都要开研讨会。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经常把适合日常生活的快速判断,
用在本来应该慢慢思考的问题上。
尤其是经济、健康、政治、社会事件这些复杂议题,
现实往往充满概率、偶然和互相冲突的因素。
阴谋论却简单多了,
一定有人操纵;
一定有人获利;
一定有人故意隐瞒。
复杂的问题突然有了一个坏人,
大脑一下就舒服了。
二、阴谋论最会做的事,是把世界讲成一个完整故事
现实有一个很大的缺点,
它经常没有完整剧情。
一件事情发生,
可能同时受到政策、市场、个人行为、偶然事件和历史因素影响。
但人并不喜欢模糊,
我们喜欢一个前因后果都能串起来的故事。
为什么经济不好?
一定有人操纵。
为什么某个人突然成功?
背后一定有关系。
为什么一件事情处理得这么糟?
一定是有人故意隐瞒。
只要故事足够完整,
就很容易产生一种感觉:“原来如此。”
人会自己脑补细节,把缺失的部分补完整。
很多谣言真正厉害的地方,并不是证据很多。
而是它先给了你一个故事框架,
之后,大脑会主动帮它补证据。
一个细节对上了——更可信。
两个人说法相似——果然有问题。
某个地方解释不通——那肯定是有人故意掩盖。
到最后,甚至连“没有证据”,
都可能被解释成:“看吧,他们藏得真深。”
一旦走到这一步,逻辑就闭环了,
外面的事实很难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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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观点一旦形成,人就会开始保护它
我越来越觉得,人不是特别喜欢真相,
人更喜欢自己原来就是对的。
因为承认一个观点错了,有时候并不只是改一条信息。
它可能意味着承认我以前转发错了;
我判断错了;
我相信的人可能不可靠;
甚至我过去几年对某件事情的理解都有问题,
这对自尊并不友好。
所以观点一旦形成以后,
我们会自然偏向支持自己的信息。
相反的证据出现,则更容易挑毛病。
“这个媒体不可信。”
“这个专家有立场。”
“这个数据肯定有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证据已经摆在眼前,
一个人依然不会改变观点。
不是没看见,
而是这个观点已经和他的身份、情绪、朋友圈绑在一起了。
所以谣言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只是第一次让你相信,
而是相信以后,你会开始主动帮助它继续活下去。
四、自媒体时代,谣言又多了一台“流量发动机”
过去也有谣言,
但传播没这么快。
现在一条足够刺激的信息,
几个小时就能扩散到无数人面前。
平台上的内容竞争,天然偏爱几样东西:
l冲突;
l愤怒;
l反转;
l秘密。
“事情比较复杂,目前还不能下结论。”
这种标题没人点。
“震惊!真正原因终于曝光。”
点击率往往完全不一样。
于是内容生产者很容易学会一个规律。
确定,比谨慎更有流量。
愤怒,比分析更容易传播。
阴谋,比偶然更容易讲故事。
最严谨的人会说:“目前证据显示……”
“暂时不能确定……”
“还需要更多数据……”
而最不负责任的人反而特别坚定:“事情就是这样。”
结果后者看起来更像“知道真相的人”。
这也是今天信息环境特别麻烦的地方。
我们很容易把自信误认为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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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真正危险的不是无知,而是不知道自己无知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其实非常无知。
以前看到“无知”这个词,我会觉得有点冒犯。
后来想想,其实很正常。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真正理解经济、医学、法律、国际关系、金融、人工智能和公共政策。
我们平时对大量事情的理解,本来就是二手的。
听别人说;
看媒体报道;
刷到一篇文章;
听一个博主讲。
这并不可耻,
真正危险的是知道一点,就误以为自己已经知道很多。
这一点我自己也会犯,
看了几篇文章,就觉得大概了解一个行业;
听到几个案例,就开始判断整体趋势;
身边遇到几个人,就想推导整个社会。
比如失业率、本科率、结婚率、离婚率这类问题,
我们脑子里常常都有一个“感觉”。
但这个感觉究竟来自数据,
还是来自身边样本、算法推荐和重复听到的说法,
很多时候我们自己都说不清。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警惕一句话:“我身边都是这样。”
身边几十个人,不等于整个社会。
朋友圈也不等于世界,
算法更不是现实本身。
六、学习最大的作用,是让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一点
书里说,学习可以让人少受谎言影响,也能降低迷信。
我很认同,
但学习真正有用的地方,不是让一个人变成百科全书。
是慢慢知道什么叫证据;
什么只是案例;
相关性和因果性有什么区别;
个人经验为什么不能直接代表整体;
一个特别完整、特别顺畅的解释,
为什么反而值得警惕。
学习最大的价值,可能不是让我拥有更多答案,
而是让我越来越清楚,
哪些地方我其实没有答案。
以前看到一条信息,我可能很快判断真假。
现在会更愿意停一下。
来源是谁?
原始数据在哪里?
有没有其他解释?
这条内容是不是故意让我愤怒或者恐惧?
如果一条信息让我瞬间产生一种:“我终于看懂这个世界了。”的感觉,
我反而会多留一点心。
因为越是强烈的情绪,
越容易让系统一直接接管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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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被骗的从来不只是“别人”
以前我会觉得,相信阴谋论的人,
大概只是缺少常识。
现在反而觉得,这个解释太轻松了。
因为只要把他们划成“容易被骗的人”,
我们就可以继续安心地认为这件事和我无关。
但《为什么我们相信阴谋论》真正让我警惕的是,
相信谣言所需要的那些心理机制,我们每个人都有。
我们都喜欢快速得到答案,
都更愿意相信符合自己立场的信息,
都喜欢完整的故事,
都会高估自己的判断,
也都会在观点形成以后,悄悄保护它。
差别可能只是这一次,谣言有没有刚好击中我的软肋。
所以面对信息,我现在不追求“第一时间看懂”,
反而更愿意保留一点迟疑。
先看来源,
再看证据,
多找一个反例。
如果事情还说不清楚,就允许自己先说:“我现在还不知道。”
因为互联网总在逼着我们快速站队、快速判断、快速表达,
但真实世界往往没有那么快。
很多事情没有一个躲在幕后的坏人,
也没有一句话就能解释完的真相。
学习真正带来的,也许不是让我们变得无所不知,
而是慢慢接受自己知道得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所以以后在看到一条特别符合自己立场、特别让自己愤怒、特别像“终于揭开真相”的内容时,我更愿意先停一下。
问一句:
有没有可能,我现在相信的,只是一个特别适合我相信的故事?
我觉得这个问题,比“我会不会被骗”更重要。
因为谣言最喜欢的,往往不是完全无知的人,
而是那些已经确信:“我绝对不会被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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