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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角度量·时间|古人没有钟表,怎么知道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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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手机、没有钟表,古代人怎么知道现在几点?

更漏准不准?阴天没有太阳,日晷怎么办?



先看一套制度。

汉代把一昼夜分成一百刻。一刻等于十四点四分钟。后来改成一百二十刻,南朝梁又改回九十六刻,每刻十五分钟,和今天的“一刻钟”正好接上。刻是刻度,辰是时辰。十二时辰,每个时辰两小时。更点制把夜晚单独拎出来,一夜五更,每更五点,用于钟鼓楼报时和宵禁管理。

这套制度不是靠某一件仪器运转的。它靠的是几件工具互相补位。



日晷:晴天白昼的“光影子”,阴天就歇了

日晷是最直观的计时器。一根指针穿过晷面,太阳照过来,影子落在刻好的刻度上,时间就有了。北京故宫太和殿前的日晷,指针与地面的夹角是北纬39.9度,和北京的地理纬度严格对应。

但日晷有一个绕不过去的短板:它只认太阳。阴雨天不行,夜间更不行,春分秋分前后影子边界模糊,读数也容易出偏差。一个在阴天出门的人,抬头看天,看不出时辰;低头看日晷,什么也没有。

所以日晷从来不是古人计时的唯一答案。它是白昼晴天的选项,不是全天候的方案。

漏刻:阴雨黑夜的“水时钟”,国家在管

日晷歇了,漏刻顶上。

漏刻的原理不复杂:壶里盛水,水从壶孔流出,受水壶里有一根箭杆,箭杆上刻着时刻,水面托着箭杆上升或下降,看箭杆露出来的刻度,就知道时间。早期用单只漏壶,水位越滴越低,流速越来越慢,计时就不准了。后来发展出多级漏壶,上一级给下一级补水,让最下面那只壶的水位保持恒定,流速才稳下来。故宫交泰殿里的铜壶漏刻,五级铜壶串联,高五米七六,是乾隆年间造、嘉庆年间仿制的,一直用到自鸣钟流行之后才退场。

漏刻不是一件家用器具。从汉代开始,它就是官署的装备,由专职官员管理,宋代测时、守时、报时形成一套系统,地方设钟鼓楼辅助报时。普通人家里不会摆一套五级漏壶。漏刻是“官家的表”,它的读数通过钟鼓楼和更夫,才传到普通人耳朵里。



香篆:日常的“香闹钟”,误差很大

漏刻太贵,日晷看天,普通人日常用的是什么?香。

香篆,也叫百刻香、更香。把香粉压成回环的篆字形状,点燃一端,沿着篆形烧下去,烧到哪个笔画,对应哪个时辰。宋代洪刍《香谱》记“百刻香”,“其文准十二辰,分一百刻,凡烧一昼夜”。一盘香烧一天一夜,听起来很规整。有的香篆还在特定位置系上线和小铜球,香烧到那里线断球落,发出响声,相当于一个简陋的“闹钟”。

但香篆的精度,不能和漏刻比。同一根香,燃烧速度受气温、气流、香的干湿粗细影响很大,不同的香燃烧速度本身就不同。所以“一炷香”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时间单位。它可以从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取决于那炷香有多长、多粗、天气潮不潮、有没有风。影视剧里把“一炷香”当作精确的“半小时”或“一小时”来用,是一种方便叙事的简化。古人在日常里说“一炷香”,说的是“大概这么一段工夫”,不是“精确六十分钟”。



打更:夜间的时间,是喊给你听的

夜间不看日晷,漏刻在官署里,普通人怎么知道几更了?

靠听。

更点制把一夜分成五更。更夫走街串巷,敲锣打梆,把当前是几更报给整条街。更夫的锣声不只是报时间,它是宵禁制度的一部分。唐代长安,日落时承天门击鼓数百声,各街鼓跟着响,鼓声一停,坊门关闭;天亮再击鼓开门。“六街鼓歇行人绝,九衢茫茫空有月”,写的正是鼓声之后城市进入夜禁的状态。

更夫自己怎么知道时间?他的信息来源,是官府的漏刻或香篆。官府把时刻报给更夫,更夫再把时刻报给街道。时间不是每个人自己算出来的,是从上面一层一层传下来的。



边塞的样本:三十二个时段,每个约四十五分钟

普通人靠听,边塞戍卒靠一套更粗的刻度。

玉门关出土的汉简里,记录时间的词不是“几点几分”,而是“平旦”“日出”“二干”“大晨”“鸡鸣”“夜食时”这样的时段名。汉简中的一天被分成三十二个时段,每个时段平均约四十五分钟。“日出二干时”,就是日出之后大约四十五分钟。

这套计时方式不需要日晷,也不需要漏刻摆在每个人面前。戍卒只需要知道“日出”这个锚点,然后按约定的时段名往上数。时间的精度是“一个时段”,不是“一刻”。对于值守、换岗、举烽火来说,四十五分钟的精度已经够用了。

结论:没有一只统一的表,但有一张多层的时间网

古人没有钟表,不等于古人不知道时间。

日晷管晴天白昼,漏刻管阴雨黑夜,香篆管日常粗略,更鼓管夜间秩序。官署掌握精度,城市提供报时,普通人靠听、靠看、靠约定俗成的时段名来判断“该做什么了”。普通人不需要知道“现在几点”,他们需要知道的是“门关了没有”“该换岗了没有”“该睡了没有”。

至于“一炷香”,它是一段工夫,不是一个刻度。古人自己也没把它当成秒表用。

日晷看太阳,漏刻看水,香篆看燃烧,更夫听锣声。古人没有一只表,但有一张互相补位的时间网。

你觉得,如果穿越回古代,你最依赖哪一种计时方式?是抬头看日头,还是等更夫的锣声?

评论区聊聊。

​#更漏#​#日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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