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手机歌单里至今躺着几首刻在DNA里的90年代金曲,前奏刚响就能跟着从头唱到尾,《九月九的酒》绝对是其中顶流级别的存在。大街小巷的小卖部喇叭、返乡的长途大巴、绿皮火车的过道里,当年到处飘着这首歌的旋律。唱红它的“酒歌王子”陈少华,后来突然神隐了很多年,再出现在公众镜头里时,他正站在自家卫浴门店里,蹲在地上给客人演示抽水马桶的冲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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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华当年刚从部队退伍,身上还带着股直来直去的军人劲儿。他家父亲是唱了一辈子昆曲的老演员,本来按道理他也能子承父业吃文艺这碗饭,老爷子却死活不同意,说这行太熬人不想让儿子遭罪。他没去分配好的工厂或者机关上班,直接跟着哥哥南下深圳开酒吧歌舞厅,赶上当年深圳遍地是机会的风口,没两年就攒下了不少积蓄。
他平时在酒吧柜台里待着,听驻唱歌手唱得多了,自己偶尔上去吼两嗓子,身边朋友全夸他嗓子条件绝了,不出专辑实在可惜。他听得多了藏在心里的歌手梦直接被勾了出来,兄弟俩一合计直接砸了十八万积蓄,专门跑到广州找金牌制作人朱德荣给他做专辑。90年代的十八万是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两三百块,这笔钱能在二线城市直接买两套商品房,够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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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正经学过音乐连五线谱都认不全,录歌的时候直接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半年多,一句一句跟着小样抠发音,嗓子唱哑了就抿两口温水润喉,连吃饭都让别人把餐放在门口不随便见外人。就这么死磕了大半年,主打歌《九月九的酒》正式发行,刚上线就直接炸遍大江南北,后续发的《九九女儿红》也拿了中国音乐电视大奖赛铜奖。
没两年陈少华就成了国民级别的当红歌手,1997年直接站上了春晚的舞台,和毛宁、孙楠这些顶流歌手同台,专辑销量轻轻松松破千万,走到哪都有人前呼后拥叫他华哥。人处在云端待久了难免脚底下发飘,他和合作过好几次的伴舞因为琐事起了纠纷,对方怀恨在心直接堵到他面前,拿着利器一刀挥在他脸上,他的下巴当场几乎被整个砍碎,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半昏迷,下颌骨碎成了好几块,医生都说再晚送过来十分钟,连神仙都救不回来。之后的一两年他连着做了十几次整容手术,把碎掉的骨头一点点拼接回去,那段时间他根本不敢照镜子,镜子里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好几次让他情绪崩溃到大哭。就算伤养得差不多了,他也经常半夜做噩梦吓醒,听见点大动静就浑身冒冷汗,心理上的阴影比身上的伤口难愈合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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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养伤的那几年内地乐坛更新换代特别快,韩红、那英、满文军这些新歌手快速占满了市场,他以前的位置早就被填得满满当当。他试着复出发新歌跑通告,可是观众看他上台总忍不住盯着他下巴看,新歌发出去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投进去的制作宣传钱全打了水漂。曾经挤得满满当当的签售会,最后只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人,他坐在后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彻底明白属于他的歌坛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
纠结了好几年他终于下定决心彻底离开娱乐圈,转头扎进了没人能想到的卫浴行业,专门卖马桶、浴缸、淋浴花洒这些刚需家居用品。身边老歌迷还有以前的朋友都劝他,好歹是曾经的国民歌手,抛头露面卖卫浴太丢面子,他自己反倒看得特别开,凭自己双手挣钱吃饭一点都不寒碜。他拿出当年开酒吧的那股韧劲儿,天天跑市场谈客户泡工厂,从一家小门店慢慢做成了连锁品牌,生意最红火的时候身家冲到了几亿级别,成了圈子里闷声发大财的隐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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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生意做得再大,陈少华心里那点关于唱歌的念想从来没断过。平时在店里开着开着会,他下意识就哼起自己当年的老歌,车里的车载CD翻来覆去都是九十年代录的旧专辑,回到家没事就抱着吉他自弹自唱到半夜。后来他彻底不图名不图利,重新回歌坛发单曲,不管是几万观众的公益演唱会,还是几百人的企业年会演出,他都认认真真准备全情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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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他去贵州正安参加关爱农民工的公益演唱会,全场几万人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大合唱《九月九的酒》,他站在舞台上瞬间红了眼眶。那些当年把他的磁带听得起毛边的老歌迷,这么多年从来没忘了他。现在的他日子过得特别自在,一边打理着自己的卫浴生意,有空就去各地跑演出唱歌,脸上那道旧疤痕他早就不刻意遮掩了。有人问起当年被砍的那段往事,他也只会笑着说那就是人生的一部分,躲不掉也忘不掉,带着它接着往前走就挺好。
参考资料:央视网 专访歌手陈少华:跨界商海不忘音乐初心,中国新闻网 从春晚歌星到卫浴老板 陈少华的跌宕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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