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30日,俄罗斯外交部领事司司长克利莫夫接受塔斯社采访时表示,俄罗斯和印度已经决定,停止准备旅游团队互免签证的政府间协议。俄方给出的理由很温和:印度过去没有签过公民团体免签旅行这类国际条约,缺少经验。
话说得客气,门却关上了。把时间往回拨一年,同样是签证问题,莫斯科的另一扇门正在敞开。
2025年11月,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会见来访的中方代表团时宣布,中国公民不久后将可以免签进入俄罗斯。在此之前,中方已经先走了一步。
自2025年9月15日起,中方对俄罗斯普通护照持有人试行免签政策,期限一年,俄罗斯人可以免签访问中国,停留时间最长30天。普京当时称这是一个友好姿态,并表示莫斯科将采取对等措施。
这句话的分量,市场最先感受到。消息一出,中国旅客对俄罗斯酒店和航班的搜索量大幅上升。
在克里姆林宫的那次会见中,普京明确表示,针对中国护照持有者的对等措施将很快生效。克里姆林宫随后确认,所有必要手续已接近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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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中国朋友决定对俄罗斯公民实行免签,这将扩大我们两国人民之间的交往。我们对这一善意姿态表示感谢,并将很快对前往俄罗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实施对等措施。
“爆发式增长”这个词,出自一位以措辞谨慎著称的政治人物之口,本身就值得玩味。这不是客套,而是预判。很快,预判变成了现实。
2025年12月1日,普京签署总统令,对中国公民实施对等免签。此后,2026年5月和7月,中俄双方又相继把相关安排延长到2027年12月31日。
2026年10月21日,俄罗斯副外长鲁登科还表示,俄方有兴趣与中方商谈永久性的免签机制。从试行,到对等,到延期,再到谈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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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之间这条路,几乎是一步一个台阶走上来的。而且,这条路并不是凭空修出来的。
两国之间原本就有团体旅游互免签证制度,只是在疫情期间中国关闭边境后,这一安排曾被暂停。此前,中方还允许过境的俄罗斯人免签停留最长10天,当时许多人就期待莫斯科推进全面免签入境。
换句话说,中俄的免签不是一时兴起的“礼物”,而是一套旧机制恢复之后的自然升级。路基早就在那里,只是重新铺上了柏油。
数据也能说明这一点。据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数据,2024年中国旅客赴俄罗斯约104万人次,较上一年增长超过200%。
同期约有150万人次俄罗斯游客前往中国内地,较2023年增长约115%。到了2025年,中俄双向旅游人数已经超过300万人次。
进入2026年,势头仍在延续。2026年第一季度,赴俄中国游客达到15.42万人次,同比增长44.4%。
这些数字有个共同特点:需求先于政策。不是政策硬拉着人走,而是两国民众本来就想来往,签证一松,人流就顺势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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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更像是拆掉一道多余的闸门。经贸层面也是同样的节奏。
2026年1到7月,中俄贸易额达到1592.4亿美元,同比增长26.3%。游客多了,生意多了,往来的理由也就更多了。
人员流动和经贸往来,从来都是互相喂养的。普京与中方的那次会见,是在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政府首脑理事会会议期间举行的。
中方在会谈中表示,两国应充分利用免签安排,促进更多人员往来;中方深化同俄罗斯务实互利合作的立场没有改变,对两国伙伴关系充满信心。中方还表示,愿同俄方一道落实上合组织天津峰会成果,弘扬“上海精神”,推动组织内高质量合作。
“上海精神”讲的是互信、互利、平等、协商。放在免签这件事上,互信就是最实在的注脚——你敢让对方的普通公民不经审批就走进家门,这本身就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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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头看印度,画面就完全不同了。其实俄印的签证便利化,谈的时间比中俄这一轮还长。
2025年12月印俄领导人会晤时,印度总理莫迪也公开宣布过面向俄罗斯公民的30天电子旅游签和团体旅游签安排,当时气氛相当热络。可不到一年,“很快落地”变成了“停止准备”。
“缺乏经验”这个解释,很难让人信服。一个十几亿人口、常年在国际舞台上长袖善舞的大国,不可能学不会签一份团体免签协议。
不是不会,而是不想。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中俄之间的免签,核心推动力来自民间需求本身;俄印之间的免签,更多是一种政治姿态。
姿态是可以收回的,需求却很难被拦住。中俄有漫长的共同边界,有几十年积累的边贸、留学、旅游往来,中国游客去莫斯科看红场、去贝加尔湖看冰,俄罗斯游客去三亚度假、去哈尔滨逛街,早就是寻常事。
签证放开,只是顺应。俄印之间隔着高山与中亚,民间往来的底子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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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签对普通印度人和普通俄罗斯人的生活改变有限,对新德里的外交账本却意义重大——在当下的国际环境里,给俄罗斯开出一张醒目的“通行证”,难免会被外界解读为某种政治表态。而印度最擅长的,恰恰是不轻易表态。
所以,印度并没有“背叛”谁。它只是一如既往地在多个方向之间保持平衡,哪边都留余地,哪边都不把话说死。
能做的合作照做,能谈的生意照谈,但凡是带有强烈象征意义、外界看得见的制度承诺,就会格外谨慎。这是印度的选择,也是印度的习惯。
对俄罗斯来说,这件事的启示或许在于:伙伴关系的成色,不看会晤时的热络,而看规则能不能落地。会晤可以热闹,宣言可以漂亮,但真正能把两国人民连在一起的,是一张张不需要签证的机票,是一趟趟说走就走的旅程。
中俄之间,已经把这些写进了制度,还在继续往永久化推进;俄印之间,连试行的门槛都没迈过去。一年之内,同一个莫斯科,面对两个邻近的亚洲大国,得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回应。
普京当初说中俄关系会迎来“积极的爆发式增长”,如今看来所言不虚。至于印度,大概更适合被看作一个可以做生意的朋友,而不是一个可以把门彻底敞开的邻居。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结构使然。地缘、民间基础、对外环境、战略取向,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决定了中俄能走到哪一步,也决定了俄印只能走到哪一步。
签证页上的一行字,看似很轻,背后压着的,却是两国关系真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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