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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是故意犯罪,要求行为人“明知”自己传播的是淫秽物品,并且具有牟利目的。“不知道”不是随便一句辩解就能成立,但也不是只要客观上发了淫秽内容就一律定罪——办案机关通常用一系列客观事实来推定明知,辩方则可以用相反证据去推翻这个推定。网络涉黄案里,“知不知道是黄的”往往是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第一道关口。
一、法律要求的“明知”是什么
《刑法》第363条规定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主观上是直接故意:行为人明知是淫秽物品而故意传播,并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不要求知道具体的法律定性,不要求行为人认识到“这在刑法上叫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只要求他认识到内容是“具体描绘性行为、露骨宣扬色情”的淫秽性质。
实务中几乎没有人会自认“我明知是淫秽物品”,所以办案机关主要靠客观证据推定。两高《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1号)及相关座谈会纪要明确,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
表1 常见“明知”推定事实与可能的反证
办案机关据以推定的事实
典型情形
辩方可能的反证方向
内容明显露骨、文件名标题直白
文件名为露骨描述、封面截图、分组命名
上传的是压缩加密包、无预览、无法接触内容
规避监管的操作
使用暗语、谐音、外链跳转、秒删、换多个小号
属于平台营销常规手段,与涉黄无关
异常收费与资金
单价畸高、私下转账、会员分级、收入与正常内容明显不符
定价有合理解释、收入来自合法商品
被警告处罚后继续
曾被平台删帖封号、被行政处罚、被约谈后仍经营
不知封号原因、已尽审核整改义务
行业身份与分工
本人是主播、站长、代理,负责上传发布或直接收款
只是底层技术/物流人员,不接触内容
二、哪些“不知道”可能真的成立
· 纯技术、纯劳务、被蒙在鼓里的人:只负责租服务器、做系统维护、打包发货、印制外包装,从不接触、也无合理渠道知道内容性质,且报酬是正常市场价。
· 被他人利用的工具人:账号、店铺、收款码被借用盗用,有证据证明自己未参与经营、未分赃。
· 内容性质确有争议:传播的是擦边、软色情、艺术或医学类内容,是否属于“淫秽物品”本身存疑,普通人难以判断(这同时是淫秽性认定问题,见本辑第15篇)。
但要注意:“不知道这是犯罪”不等于“不知道内容是黄的”。很多当事人说“我不知道卖这个会坐牢”,这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故意成立;真正有用的辩解是“我合理地不知道这些文件是淫秽内容”。
三、家属和当事人可以做什么
1. 尽早梳理当事人在链条中的具体分工和接触内容的程度:是站长、主播、代理,还是技术、客服、财务,这直接决定明知能不能被推定。
2. 收集“不知情”的客观痕迹:工作记录、聊天里对内容的疑问、工资流水是否为正常报酬、是否有审核被欺骗的证据。
3. 不要在笔录里顺着“你应该知道吧”这类诱导问话点头,核对笔录时把“明知”相关问答逐字看清再签。
4. 由律师对照在卷证据,判断推定是否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明知存疑时可作不批捕、不起诉或无罪辩护。
办网络涉黄案,我很少跟公诉人争“他是不是坏人”,我争的是——凭哪几条证据,能排除合理怀疑地证明他“明知”。推定做得了侦查方向,做不了有罪结论。
—— 刑事律师郭越
问1:我老公就是个程序员,公司被查涉黄,他说完全不知道平台内容,会被定罪吗?
答:是否定罪取决于他的岗位能否接触内容、工资是否异常、有没有参与规避监管。纯技术、正常薪酬、确无接触渠道的,一般不应认定明知;但如果他做过打码、换域名、躲避网监这类事,明知就很难辩解。建议尽快让律师结合他的具体职责和在卷证据判断。
问2:被平台封号好几次还继续做,是不是就等于明知?
答:封号记录是推定明知的重要证据之一,但不必然定罪。要看封号原因是否明确告知是涉黄、当事人是否仍能接触到内容、有没有继续上传同类文件。被封号后继续经营,往往会被认定为“应当知道”,是很不利的情节。
问3:我说“我不知道这犯法”有用吗?
答:基本没用。不知道行为触犯刑法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犯罪故意。真正要证明的是不知道内容的淫秽性质,而不是不知道法律后果,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免责声明:本文为普法内容,案例来自公开裁判文书、权威媒体报道或脱敏执业经历,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以在卷证据和生效法律文书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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