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婆婆打来电话。
我住院了,你明天来陪床。
我愣了三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年我难产大出血,求她来医院,她说腿疼走不动。
弟媳生孩子,她半夜爬起来买硬座,坐了十二个小时火车冲到产房门口。
如今她住个院,倒想起我了?
我平静地回来一句话。
电话那头炸了锅。
01
手机响的时候,我刚睡着。
屏幕上显示婆婆两个字。
凌晨两点零三分。
我接了。
我住院了,你明天来陪床。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通知。
我没出声。
她又说了一遍:听见没?明天一早来市中心医院,骨科,三楼,306。
我坐起来,盯着窗外的黑。
脑子里翻出三年前那个晚上。
那时候我躺在产房外头的走廊上,羊水破了,宫口开了八指,大出血。
护士问家属在哪。
老公出差在外地,赶不回来。
我给婆婆打电话。
她住的地方离医院四十分钟公交。
电话响了八声才接。
妈,我大出血,医院要签字,您能来一趟吗?
她停了几秒。
我腿疼,走不动,你找别人吧。
挂了。
我一个人在走廊上签的字。手术同意书上家属签字那一栏,我写的自己的名字,手都在抖。
后来孩子生下来,六斤二两。
我在ICU躺了两天。
她没来过。
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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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自己打车回的家。
孩子用小被子裹着,我一只手抱娃一只手拎东西,腿还在发软。
到家门口,她在客厅看电视。
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了?锅里有粥。
没多的话了。
可半年后,弟媳怀孕了。
小叔子打了个电话到家里,婆婆当天晚上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买的硬座。
半夜十一点多的火车,坐了十二个小时,从我们这儿到南边的城市。
赶到的时候弟媳还没进产房。
她就守在门口,一守就是六个小时。
后来弟媳顺产,母子平安。
她在那边住了四十天。
伺候月子,洗衣做饭,连弟媳换下来的内衣她都搓了。
这事我是从老公嘴里听到的。
他说的时候,语气还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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