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日本访华代表团已经抵达中国，下飞机后立刻就前往参访了日本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以及牡丹江日遗化武埋葬区，事后，该访团团长藤田高景愤怒表示，哪怕是掘开侵华日军的坟墓，也要让他们谢罪！让他们接受惩罚！
这个访团来自日本“继承和发展村山谈话会”。名字里的村山，是三十年前发表战后谈话、明确承认侵略与殖民统治并致歉的那位前日本首相。这个团体常年只做一件事，把日本国内不肯正视的那部分历史，一遍遍搬出来。
这次的访华行程不轻松。除了哈尔滨，他们还去了牡丹江一带的日遗化武埋藏区，看的是几十年前留下的东西，碰的是高市政府最不愿碰的地方。
这不是孤例。前段时间，日本跨党派议员联盟的代表团访问中国，与中方外交部门有过接触。更早一些，日本前政要出席北京的论坛，公开讲日本人应当一直怀着谢罪的心情。
当时那位日本政要也讲过一句朴素的话，动手打人的一方容易忘，但是被打的一方会一直记得。在长春，一批侵华日军后裔专程来华捐赠谢罪碑，面对面讲父辈做过的事。
日本经济界也没有停，商会调查显示，尽管关系遇冷，在华日企对中国市场的判断并没有转向。
这些人和事，构成了一条没有断的线。它不掌握权力，但它证明“承认历史”在日本不是没有市场，只是这个市场在舆论里被打压得很厉害。在日本公开说这些话，要顶着被骂“国贼”的压力。
对高市政府来说，这条线本来应该被听进去。民间替国家道歉，替的是国家的体面，不是在替中国说话。一个连自己国民的反省都不肯接住的政府，很难让人相信它口中的“和平国家”。
共同社近日披露，在年内要修改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方案里，对中国的定性仍然是“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但此前经常被日本政客们挂在嘴边的“威胁”二字不打算用。
而高市政府出现这样的改动，从表面来看，似乎是一种“服软”的表现，但实际上，真正导致日本做出此类改变的，主要有三点，
第一是美国的节奏。中美之间前段时间确认了“建设性战略稳定”这个新说法，两边都在给竞争划边界。在盟友体系里，日本如果比美国先把话说死，它就不再是站在前线，而是在和美国对着干。日本政坛有人分析称，措辞再往上走，会引出外交摩擦。这句话的指向，其实首先是美国，其次才是中国。
第二是经济。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对象，这个事实没有因为关系遇冷而改变。更直接的是关键矿产。从去年底开始，两用物项的对日出口层层收紧，镝、铽这类重稀土一度归零，高纯钨粉也断过几个月。
日本机构测算过，若供应长期中断，日本经济要掉一到三个百分点，汽车行业最重。这种痛感，会直接写进措辞里。
所以“软化”不是善意，是计算。它是被动的务实，不是主动的转向。
近日在菲律宾宿务的东盟防长扩大会上，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的调门低了不少。他说日本专守防卫不会改变，愿意以透明度作表率；说对话能防止误解和冲突。
看上去，小泉进次郎的表态，和高市政府修改对华措辞很相似，都是做出了“让步”，但实际上，小泉这番话，本质上还是表面服软，实际谋求没变。
其次就是历史，也是最容易被跳过的一条。一个政府如果在战殁者追悼仪式上连“反省”都不愿提，却在多边场合谈互信，很难让人当真。
日本访华团代表在参观后愤慨发言，将侵华日军的行为称为恶魔、暴行，把日军称作凶犯，哪怕是掘坟，也要让他们赔罪，绝不原谅。这番话，高市政府最应该听进去。
民间在往前走。议员、前政要、企业界、战争后代，用各自的方式在修补。这条线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力量大，而是因为它证明日本社会还有自我纠正的能力。这种能力，恰恰是邻国愿意继续与其打交道的基础。
官方在原地，措辞上退半步，能力上进两步，再用“愿意对话”把时间拖住。这套做法短期内能降低外交成本，拖久了损耗的是信用。外交上最贵的不是强硬，是反复。
那位团长说，就算掘开坟墓也要让他们谢罪。这句话的重量不在于激烈，而在于它讲了一个常识，责任不会因为人死了就消失，也不会因为换了个词就变轻。
中日之间要恢复的，不只是航班和订单，还有一个态度。这个态度，日本的民间已经替高市早苗政府做了很多次，现在轮到政府做出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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