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找熟人顺路捎个东西谁都经历过。亲戚开车进城后备箱空着点地方,帮你带一筐土鸡蛋连油钱都不收,大家默认的规矩就是鸡蛋你自己提前包结实,路上磕了碰了也怪不到开车的人头上。最近国内冒出一趟特殊的顺路车,目的地直接定在了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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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这趟月球顺路车的官方公告刚发出来,直接把捎东西的规矩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这趟车是还没载人的揽月着陆器,执行载人登月前的无人预飞任务,面向全社会公开征集有源搭载载荷项目。相当于正式跟大家说,想要跟着这趟车去月球逛一圈的,都可以来报名占坑。
官方给的搭载条件实在得不行,单次任务全部搭载载荷加起来总重量不超过50公斤,总功耗一般不超过100W。差不多就是两袋常规包装大米的重量,一只老式白炽灯的耗电水平。最有意思的是那句核心规则,搭载本身不收任何费用,但是载荷研制还有落地相关的所有经费,都得申报的单位自己掏腰包。
报名门槛也放得相当宽,不管是政府机构、科研院所、学校还是企事业单位,只要是独立法人都能报,申报截止日期一直到2027年3月1日。相当于免票上月球的机会直接摆在所有人面前,唯一要求就是你自己得把要带上去的“行李”提前准备妥当。不少人看到第一反应肯定要纳闷,车票都免了,怎么还有人愿意自掏腰包费劲往里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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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其实特别简单,你自己在地面模拟一万次测出来的数据,都不如实打实把仪器放到月面上跑一趟拿到的一手资料管用。现在大家聊的这波登月相关生意,本质上就是国家出平台出运力,有想法有技术的单位自己带资源进场,各凭本事换独一份的太空经验。
这波热度刚冒头没几天,10月底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上,月球探测工程总设计师王翔就透了后续载人登月的具体安排。计划3名航天员共同执行首次登月任务,其中两个人会登陆月球表面开展科考工作,剩下一个人留在环月轨道上值守。这次先派无人着陆器飞一趟,就是要完完整整全流程走一遍所有载人登月的步骤,提前把所有坑都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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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现在月球50公斤的搭载名额热度很高,真要说能长期稳定赚钱的线路,还得是离地面更近的空间站货运航线。以前给空间站送货全是天舟货运飞船的活,2023年工程方直接拿出一部分货运需求公开对外招标。9家单位交了10份符合要求的方案,最后选了4份进详细设计环节。
中科院微小卫星创新研究院的轻舟方案最后从一众竞争者里跑了出来,整个研制团队2025年1月才确定最终方案,只用了11个月就把新飞船造了出来。今年3月底轻舟试验飞船搭载力箭二号遥一运载火箭顺利发射入轨,整船重量4.2吨,带了1吨的科学试验载荷。9月份轻舟货运飞船就顺利通过转正样评审,正式进入正样研制阶段。
正式版的轻舟货运飞船整船重量约5吨,上行货物运力能到1.8吨以上,甚至还支持冷链运输,连新鲜的生鲜货物都能送到空间站上。比飞船本身更有看点的是后续的发射服务招标,今年6月挂出来的发射服务入围公示里,四家商业火箭企业成功成为中标候选人,原本计划2027年1月就能完成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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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于飞船造好之后,“运上去”这个环节也完全开放给市场竞争了。之前国家航天工程大多是直接采购成品,现在卖的是一整套完整的太空运输服务,服务链条上的不同环节还能继续拆分外包,一家飞船企业背后可能绑定着好几家备选火箭公司。整个项目的最终目标也很直白,靠高频次的常态化飞行,搞出能稳定运行的太空物流班车。
只飞一次的那叫单点项目,一年能飞好几次的才叫正经生意,前期砸进去的巨额成本才能靠一趟趟飞行慢慢摊薄。这一波登月相关的所有生意里,最早能拿到稳定现金流的大概率就是这条近地太空货运线,真正月球相关的商业化布局反而要晚不少才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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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侧的生意难做核心原因就是任务订单太少,载人月球车的研发竞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2023年载人月球车方案征集的时候,前后有40多家单位凑成14个联合团队报名,11份方案进入了专家评审环节,最后只留下了两支核心队伍。
第一支队伍是上海航天技术研究院牵头,合作方里有中国一汽、北方车辆研究所、北京理工大学还有做动力电池的亿纬锂能。另一支队伍由航天五院牵头,成员包括广汽集团还有香港理工大学。平时在地面造汽车的车企,就这么顺理成章进了登月工程的核心供应商名单。
车企本来就擅长搞底盘、电池还有自动驾驶相关技术,但月球表面没有空气,月尘又细又黏能渗进所有缝隙,昼夜温差能差出几百摄氏度,地面上性能再好的零件,凑成整车能不能扛住月面极端环境全是未知数。这些车企擅长的民用技术和登月要求之间,差的就是航天院所的系统集成能力,把所有零散零件攒成一台能扛住极端环境的整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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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工程办公室和两支队伍都签了研发合同,按照不同的经费比例支持两家同步做初样,等全部做完之后放在一起比测,最后选出来首次登月要用的那台月球车。这个操作跟裁缝做定制衣服特别像,先打两版样衣试穿调整,没问题之后再最终下剪子量产。2025年2月这台月球车正式定名“探索”,同期望宇登月服也一起进入全面初样研制阶段。
大洋彼岸的NASA搞载人月球车的时候,碰到的也是一模一样的难题。今年5月NASA直接选了两家企业同步研制载人月球车,每家公司都能拿到约2.2亿美元的经费支持,后续会用蓝色起源的两台蓝月一型着陆器把两台车都送到月面去。本来NASA最开始打算2024年搞三家竞标最后只留一台车,后来直接改成两台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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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航天体系完全不一样,碰到这个难题之后选的应对思路居然高度趋同。核心逻辑就是登月任务次数太少,一旦赌错了技术路线损失的成本,比多养一个研发团队的钱要贵得多。对参与项目的企业来说,拿到研发合同才只是刚拿到下一轮考场的入场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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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车要同台比测,货运飞船要过转正样的层层评审,搭载的科学仪器要过工程端的各种测试,每一关都有可能有人掉队。项目经费都是按阶段达标之后一笔一笔往下发的,跟以前直接拿固定订单的模式完全不是一回事。按照现有规划,2027年轻舟正样船就会给空间站送第一趟正式货运任务,揽月着陆器也会执行无人探月任务,舱里捎着几十公斤来自各家单位的自研载荷。再过几年两名中国航天员就会开上“探索”号月球车踏上月面,到时候所有车企、电池厂还有高校实验室交出的产品,全都要在月面的极端环境里接受最实打实的检验。
参考资料: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公告 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公开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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