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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w. Chem.】南京大学郭学锋/丁维平: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主导二氧化碳辅助乙烷氧化脱氢反应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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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信息

文章标题:Oxide-Oxide Interactions Dominating the Reaction Pathways in CO₂-Assisted Oxidative Dehydrogenation of Ethane

第一作者:(Fan Bai)白帆,(Chenyang Shen)沈辰阳

通讯作者:(Xuefeng Guo)郭学锋,(Weiping Ding)丁维平

通讯单位:南京大学化学学院

论文DOI:10.1002/anie.3155429

背景介绍

CO₂辅助乙烷氧化脱氢(CO₂-ODHE)反应不仅实现乙烷高效转化为高附加值的乙烯,还兼具CO₂资源化利用与碳减排的双重意义,展现出良好的工业化应用前景。在众多CO₂-ODHE催化剂中,钴基催化剂因价格低廉、毒性低且催化活性较高而受到广泛关注。然而,钴物种复杂的化学状态与结构特征常导致其在反应中同时发生CO₂-ODHE、乙烷干重整(DRE)以及乙烷裂解(EC)等平行反应,极大地影响乙烯的选择性。不同结构的Co物种(CoOₓ、Co₃O₄及Co⁰)在文献报道的不同反应体系中所起作用存在较大分歧,它们既可能参与C–H键和C–C键的深度断裂,也可能选择性地活化C–H键。因此,亟需厘清主导CO₂-ODHE反应路径的关键因素,明确不同化学态钴物种的具体作用,并识别真正负责脱氢过程的活性中心。针对上述挑战,南京大学郭学锋、丁维平设计并制备了两种组成完全相同、仅界面结构存在差异的Co₃O₄–ZrO₂催化剂,系统考察钴物种的存在状态及其结构对反应路径选择性的影响机制。研究强调了氧化物–氧化物界面相互作用对稳定反应中关键钴物种的重要作用,揭示了CO₂-ODHE反应中实际发挥作用的活性钴物种,明确了其在脱氢与干重整路径中的分工,为设计高效、稳定的钴基催化剂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与策略思路。

研究亮点

1.催化剂制备与结构对照:

采用离子交换法与常规湿浸渍法分别制备了组成相同但界面结构显著不同的Co₃O₄@ZrO₂-IE(反向结构包围型)与Co₃O₄/ZrO₂-WI(负载型)催化剂,为系统研究界面效应提供了一对理想的模型催化剂。

2.反应路径调控与构效关系:

Co₃O₄@ZrO₂-IE界面较强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可有效稳定CO₂⁺物种,主导乙烷脱氢路径,12小时内实现超过83%的乙烯选择性,且无明显积碳;Co₃O₄/ZrO₂-WI界面较弱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导致钴物种被过度还原为Co⁰,主导乙烷干重整与裂解反应,显著降低乙烯选择性,伴随大量积碳生成。

3.反应机理新认识:

C₂H₆在不同界面结构上形成的活化态与CO₂在界面解离生成的活性氧物种(O*)结合时,会形成不同的反应中间体,从而决定反应路径的选择性。

图文解析


图 1 Co₃O₄ @ ZrO₂ -IE与 Co₃O₄ / ZrO₂ -WI的合成及表征。 ( 图片来源: Angew. Chem. Int. Ed. )

作者通过结构表征对比了离子交换法与湿浸渍法制备的两种催化剂,证实二者虽具有相同的体相组成与元素含量,却在结构与界面性质上表现出显著差异。反向Co₃O₄@ZrO₂-IE中Co₃O₄纳米颗粒被ZrO₂壳层所包裹形成典型的包围型结构,Co₃O₄与ZrO₂之间发生界面晶格互掺杂,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增强,丰富的Zr−O−Co界面位点改变电子结构,呈现出以CO₂⁺物种为主的价态;负载型Co₃O₄/ZrO₂-WI中ZrO₂构成骨架载体Co₃O₄颗粒高度分散于其表面,氧化物间相互作用较弱,界面电子结构无明显变化,价态以Co³⁺物种为主。


图2 Co₃O₄@ZrO₂-IE与Co₃O₄/ZrO₂-WI的CO₂-ODHE催化性能。(图片来源:Angew. Chem. Int. Ed.)

在相同反应条件下(650 ℃、15000 mL·g⁻¹·h⁻¹,C₂H₆:CO₂:N₂=1:1:8),这两种组成相同但结构不同的催化剂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催化性能。反向Co₃O₄@ZrO₂-IE催化剂表现出典型的CO₂-ODHE反应路径,乙烯生成活化能较低,乙烯选择性高达89.9%,12小时内乙烯选择性仅下降至约83%,且经空气氧化处理后可再生,历经八次循环仍保持稳定的催化性能,几乎无积碳生成。相比之下,负载型Co₃O₄/ZrO₂-WI催化剂以干重整及裂解反应为主,CO生成活化能较低,CO选择性却高达87.6%,而乙烯选择性几乎为零,仅运行5小时便因严重积碳(积碳量达25.1%)导致反应器堵塞。


图3 Co₃O₄@ZrO₂-IE和Co₃O₄/ZrO₂-WI的构效关系研究。(图片来源:Angew. Chem. Int. Ed.)

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的强弱对Co物种的还原行为及反应路径具有决定性影响。反向Co₃O₄@ZrO₂-IE较强的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使得Co物种在CO₂-ODHE反应的还原性气氛中难以被深度还原,初始催化剂中的Zr–O–Co结构原位形成Zr–Oᵥ–CO₂⁺位点,有效维持CO₂⁺的稳定。该Zr-Oᵥ-CO₂⁺位点能够选择性活化乙烷的C–H键同时抑制C–H键与C–C键的过度活化,从而确保反应稳定地沿脱氢路径进行。相比之下,负载型Co₃O₄/ZrO₂-WI较弱的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较弱导致Co物种在还原性气氛中易于被还原,Coᵡ⁺–O–Coᵡ⁺结构转化为金属态的Co⁰–Co⁰位点。该位点对乙烷C–H键与C–C键均表现出无差别的深度活化能力,从而导致反应向干重整与裂解路径偏移。


图4 Co₃O₄@ZrO₂-IE和Co₃O₄/ZrO₂-WI的催化机理研究。(图片来源:Angew. Chem. Int. Ed.)

CO₂在CO₂-ODHE过程中的活化行为对反应路径具有关键调控作用。Co₃O₄@ZrO₂-IE中丰富的Zr–Oᵥ–CO₂⁺位点显著增强其对CO₂的吸附能力,有利于CO₂在Zr–Oᵥ–CO₂⁺位点上解离生成表面CO*与O*活性物种,从而为乙烷氧化脱氢提供活性氧来源。原位表征结果揭示,CO₂-ODHE反应中Co₃O₄@ZrO₂-IE表面主要生成CH₅CH₂*、CH₂CH₂*等脱氢路径中间体;Co₃O₄/ZrO₂-WI表面则主要检测到CHₓ、CH₃CH₂O*及CH₃O*等物种,反映出其反应路径更倾向于C–C键断裂过程。


图5 DFT计算。(图片来源:Angew. Chem. Int. Ed.)

作者通过密度泛函理论(DFT)计算分别构建了反向Co₃O₄@ZrO₂-IE与负载型Co₃O₄/ZrO₂-WI的界面结构模型,系统优化了各基元步骤的过渡态,明确了关键步骤的能垒差异,并据此绘制出乙烷与CO₂在两种催化剂上的反应机理示意图。CO₂优先吸附于Co₃O₄@ZrO₂-IE的界面Zr–Oᵥ–CO₂⁺位点的氧空位处,解离生成表面O*物种,与相邻界面限域CO₂⁺位点协同作用,活化乙烷C–H键,经CH₃CH₂*中间体逐步脱氢生成CH₂CH₂*,最终释放乙烯;乙烷与CO₂则分别在Co₃O₄/ZrO₂-WI的Co⁰–Co⁰与Zr–Oᵥ–Zr位点上发生吸附活化,生成CH₃CH₂O*中间体,并进一步转化为CH₃CO*,最终生成CO与H₂。

本文通过构建一对组成相同但界面结构不同的反向与负载型Co₃O₄-ZrO₂催化剂,揭示了“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是主导CO₂-ODHE反应路径的根本因素。强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能够稳定界面CO₂⁺物种,实现稳定脱氢反应与优异的抗积碳能力;而弱氧化物–氧化物相互作用则导致Co物种被还原为金属态Co⁰,促使反应路径转向乙烷干重整与裂解生成CO与积碳。该研究不仅阐明了CO₂-ODHE反应中分别负责脱氢与干重整路径的实际稳定活性钴物种,还提出了一种可推广至多种反向氧化物体系的界面调控策略,为通过理性调控氧化物间相互作来设计先进催化剂提供了新思路。

作者简介


郭学锋,在浙江大学与南京大学分别获得学士和博士学位,后在香港浸会大学、法国蒙彼利埃大学进行博士后研究,在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做访问学者。现任南京大学化学学院和化工学院教授,南京大学扬州化学化工研究院院长。课题组长期从事催化新材料与催化化学领域的研究。近年来,郭学锋课题组提出了活性核被载体包围同时具有相互改变界面的包围型催化剂,在多类催化反应中表现出优异活性及稳定性,可望成为传统负载型催化剂的升级版走向应用。已在 Science Advances , Angew. Chem. Int. Ed. 、 J. Am. Chem. Soc. 、 ACS Catal. 等国际刊物上发表SCI论文一百六十余篇,已获授权国家发明专利21项。


丁维平,在南京大学化学系获得学士和博士学位,随后在南京大学物理系、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化工系、美国哈佛大学化学系访问研究。现任南京大学化学学院和化工学院教授,介观化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主任。近年来,丁维平教授课题组提倡介观催化研究,学习自然界的酶催化作用,构造活性中心与其外围组织合为一体的催化反应中心,继而将各种反应中心通过外围组织向更高尺度进行三维组装,构成宏观尺度下各部分互相配合的催化剂或催化构件,实现单一的高性能催化反应。在选择加氢、选择氧化、酸催化、燃料电池催化剂以及电催化合成等领域取得丰硕成果,并向应用转化,追求化学化工制造以及新能源领域实用化创新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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