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犯判了五年六个月,可被害的女孩只有13岁,感染了梅毒,确诊复发性抑郁障碍,多次自残。
案子在江西九江。作案期是2022年3月到7月,五个人,出生年份集中在2004到2007年,案发时最大的18岁,最小的15岁。他们非法拘禁、殴打、辱骂,把未成年女孩控制在手里,网上招嫖收钱,作案二十余次,单次嫖资四百到两千元。受害人一共四名,其中三名被胁迫卖淫。
2022年6月28日晚,一个被胁迫的女孩趁机报了警,9月警方正式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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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检察院未成年人保护活动报道
第一轮判决里,魏某因强迫卖淫罪、强制侮辱罪判六年六个月,另外三人三到五年不等。唯独倪某没被追责,理由是案发时她未满十六周岁。
倪某就是新闻里那个“闺蜜”。她和受害人魏薇曾经是要好的朋友,案发时15岁,负责物色目标,也参与殴打侮辱和控制。她后来因抢劫罪判了一年五个月,2023年12月15日出狱当天,被以涉嫌强奸罪刑事拘留。2026年9月,浔阳区法院一审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罪名从“强迫卖淫”变成“强奸”,是这案子最值得说清楚的一环。
《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只对故意杀人、伤害致人重伤或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这八类罪负刑事责任。强迫卖淫罪不在其中。这就是倪某最初能全身而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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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未成年人法治宣传活动报道
律师的思路是:以暴力胁迫强迫幼女卖淫,本质上只是借“卖淫”的外壳实施性侵害,可以按强奸罪定罪。因为幼女不具备性自主决定权,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性交易”。法院最终认定,倪某以暴力手段控制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协助他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的共同犯罪。
十名嫖客也没跑掉。与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发生性关系,不管表面上是否“自愿”、是否存在财物交易,一律构成强奸罪。2026年7月,十人的判决全部生效,刑期两年到五年。全案一共十五人被追责。
公众觉得五年六个月太轻,是有具体参照的。2017年两高的司法解释写得很硬:强迫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卖淫的,不问人数,直接认定“情节严重”,起刑点十年以上。可这条走的是强迫卖淫罪,倪某的年龄够不着。改走强奸罪之后,落在三到十年的基本档,再叠加一个“应当从轻”——刑法第十七条第四款明确,追究刑责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这是法定要求,不是法官的自由裁量。
结果就出现了那个刺眼的落差:从犯出身的魏某判六年六个月,被舆论称为“主犯”的倪某只判五年六个月。
还有个细节容易被忽略。倪某能被追诉,靠的是被害人的父亲魏潇奔波了四年,2023年7月检察机关启动了立案监督。如果没有这道程序,主犯和十名嫖客很可能永久逃脱。立案监督是这案子唯一的转折点,也是最有普适意义的地方。
未成年人侵害未成年人,正在变成一个越来越难回避的命题。不少加害者以为自己只是“帮忙拉人赚钱”,不知道已经踩进重罪。而嫖客那边,四百到两千元一次的价钱,换走的是一个13岁孩子终身的创伤。
法律这边能补的漏洞其实有迹可循:一是立案环节对同案人员和嫖客的全链条追诉不能靠家属推着走;二是对未成年被告人的“应当从轻”是否需要设置底线,避免保护未成年人的条款反过来削弱对未成年被害人的保护。
五年六个月,对一个13岁就感染梅毒、要靠药物和心理干预过完余生的孩子来说,确实太短。
素材来源(小程序:评讯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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