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哑,眼眶发红,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忍了很久。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顾瑶站在旁边,脑袋转过来转过去。
"等一下,你们认识?"
我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五秒。
顾瑶又问了一遍,"苏念,你怎么认识我哥的?"
她哥,顾深。
三年前那个夏天,在海城打暑假工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人。
他也叫顾深。
我闭了一下眼睛。
"认识,很早以前。"
我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假。
顾深盯着我看,眼神里的东西太复杂,我不敢接。
"多早?"顾瑶追问。
"大一暑假。"
顾瑶算了一下时间,"那就是三年前?在海城?我哥当时驻扎在海城。"
她看看她哥,又看看我,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我抢在顾深前面开口。
顾深没反驳,但他的眼神把这两个字拆碎了。
不是朋友。
他知道不是。
我也知道不是。
"我先出去一下,你陪你哥说话。"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顾深在身后喊了一声。
"苏念。"
我没停。
走廊很长,我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出了住院楼。
蹲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我妈今天早上发的照片,小年穿着蓝色背心,举着一根棒冰冲镜头笑。
那张脸。
和病床上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地上一只蚂蚁搬米粒。
三年了。
我以为这个秘密能带进棺材。
我以为顾深只是一个名字,一段我永远不会再碰到的过去。
可命运非要把门撞开。
而且撞得这么狠。
02
三年前的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
包括我妈。
我妈只知道我大一暑假去海城打工,回来以后瘦了十斤。
她不知道我在海城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
那年七月,我在海城一家火锅店做服务员。
店在消防队旁边,每天中午都有穿训练服的人来吃饭。
顾深第一次出现是在七月十二号。
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他帮我挡了一个醉汉。
那个醉汉赖着不买单,还拽我衣服。
顾深从隔壁桌站起来,把人拎到门口,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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