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教授柳冠中曾警醒大家:中国梦不是某些人的发财梦。不少人感慨,值得我们好好想一想:中国设计不缺技术,缺的是魂;中国发展不缺速度,缺的是方向。
GDP主义必然是一条自我击败的道路。真正重要的不是2020年中国的GDP有多少,而是给老百姓一个实现他们真实中国梦的承诺。
柳冠中并不否认物质的重要。
曾经拥有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头衔的日本,在很长一段时期里,有两个显著并存的现象。一个现象是GDP高速增长,创造了亚洲奇迹;另一个现象是,社会道德趋于解体,价值观被拜金主义占据。这两个现象的产生有个共同的根源,就是GDP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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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在经济上赶超美国,对于日本国民来说,具有一种民族主义或者说爱国主义的迷失。GDP主义促使所有事物和社会关系货币化了,这导致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无法同时进行。
以人为本,逐渐向以钱为本转变。金钱成了衡量人的价值的最重要标准。这会造成什么呢?民众负担加剧,经济结构失衡,贫富差距加大,政商关系腐败,社会道德解体,盛行拜金主义。
在经济学的意义上来看,资本的最大功能之一就是要把一切社会关系转变为商品和货币。而政府或者其他社会组织要扮演的一个重要角色就是阻止这一切完全货币化,减少货币化对社会体系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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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学家野口悠纪雄曾说过,1940体制已经不再适应日本经济发展的需要,但它仍然企图苟延残喘,这就是20世纪80年代日本产生泡沫经济的原因所在。长期以来GDP主义形成的既得利益集团树大根深、盘根错节,难以撼动;彼时日本经济问题是积重难返、骑虎难下的。
地方政府为了政绩,喜欢搞快速拉动GDP的东西,比如不动产,瞬间就能拉动上下游二十几个产业。不用研发科技,时间短,见效快。只要地价持续上涨,地方政府就能不断质押土地,借到银行的钱,银行也能持续盈利,这个雪球可以一直滚下去。代价当然是普通的日本国民。
1983年开始,日本地价楼价开始飞涨。1990年,东京周边的楼房价格超出了日本人平均年薪的10倍,市中心更是高达20倍。也就是说,日本工薪族不吃不喝10到20年才能买一套东京的房。
人称"平成之鬼"的日本银行总裁三重野康看不下去了,他说,工薪族努力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房的社会是不正常的。于是,三重野康主导连续加息刺破巨大资产泡沫,后续日本经济陷入长期低迷,这件事也让他长期饱受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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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日本的GDP年度增长率难看,被外界称失去了30年。泡沫破裂也给日本带来了长期经济低迷、年轻人就业压力、财政负担沉重等一系列难题。
GDP主义会导致社会关系货币化。当所有关系被货币化后,社会底线就会降低,道德就会沦丧。也有一部分人不甘心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不甘心连灵魂都被完全货币化,于是开始内耗。
GDP 主义曾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摧毁了旧的社会保障机制,但建立起新的社会保障机制却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所有的社会成员都赤裸裸地投身到一个不确定的自由市场中,置身充满不确定性的市场竞争之中。
这会造成什么呢?民众负担加剧,经济结构失衡,贫富差距拉大,政商勾连现象滋生,拜金主义盛行,社会道德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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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个世界和历史,一个社会的经济高速发展,都会对这个社会的道德体系产生深远的影响。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早期发展也是一样。所以,政府必须提供社会保障机制。一方面是为了阻止和减少社会关系货币化对社会道德的冲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资本更具人性的运作。
如果说社会是一个共同体,那么这个共同体应该是一个所有成员都能理解接受的、健康运行的生存体系。就像人体这个精密的体系一样,大脑和四肢脏器融洽地协作运行。成年人大脑所消耗的能量仅在20%左右,耗氧量在25%左右。
反观社会这个共同体,所有大大小小的组织里,大脑却占据了80%甚至更多的能量,剩下20%的能量供给共同体的其他部分,好像一个大头娃娃。这样一个体系,四肢和各脏器官又怎么会有足够的能量维持长时间的运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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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冠中说过,一个民族如果只会模仿、只会跟风,就永远长不大。
多年以来,中国都在努力改变发展思路。2007年的十七大就已经提出了"什么样的发展"的问题,开始质疑GDP主义。2011年开始的第十二个五年规划,努力淡化GDP主义,强调可持续发展。2012年的十八大,明确科学发展观是党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
十九大、二十大在进一步强调科学发展观的同时,明确提出了共同富裕。2024年7月,《关于〈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的说明》中强调,坚持人民至上,从人民整体利益、根本利益、长远利益出发谋划和推进改革。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中国在奋力推进中国梦的壮阔征程中,始终致力于精心构筑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环境保护之间的和谐共生,力求达成一种全面均衡且持久的发展态势。
钱是手段不是目的,这个道理老一辈人都懂,到了今天反而需要有人反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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