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安安静静的。
不抢不闹不撒娇。
因为她早就学会了在这个家里的规矩。
少拿少要少开口。
我走过去，又抓了一大把放她手里。
"妈妈买的，随便吃。"
声音不大。
但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赵芳低头吐了颗车厘子核，没接话。
四点多，弟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
我妈进了厨房，翻出几个袋子。
剩下的半只鸡，装了。
一袋子土鸡蛋，装了。
院子里刚摘的青菜，捆了两大把。
还有那桶蜂蜜。
她拎出来，找了两个大玻璃罐。
一勺一勺舀。
满满当当。
又是两罐。
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
一句话没说。
豆豆也在看。
她攥着自己那个巴掌大的小瓶子。
瓶壁上薄薄一层蜂蜜，在阳光下像一层琥珀色的膜。
她没出声。
但她把瓶子往口袋里塞了塞。
像怕被人看见。
也像怕被人收回去。
赵芳提着大包小包往车上装。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
"姐，妈这蜂蜜是真好，你也带点呗。"
我看着她。
她眼睛弯弯的，语气亲热。
我笑了一下。
"我有。豆豆昨天拿了一瓶。"
赵芳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我妈。
我妈在厨房里没出来。
但水龙头的声音突然大了。
弟弟发动了车。
赵芳上车前回头冲我摆了摆手。
"姐，下次一起回来啊。"
车开走了。
我妈从厨房出来，看着空了一半的蜂蜜桶。
又看了看我。
"你要的话也装点。"
这句话来得太晚了。
晚了整整一天。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们也该走了。"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上楼去收拾东西。
打开柜子拿我的包。
那件羊绒大衣还在最上面。
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大衣上别着的那根胸针不见了。
那是我特意配的，一百多块。
05
我把大衣拿出来翻了一遍。
领子、口袋、内衬。
没有。
胸针确实不在了。
我想了想赵芳今天穿的那件外套。
黑色呢子，左边领口别了一个东西。
亮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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