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那段直播录屏被传了出去。
热搜词条挂得很难看。
医院保洁讹钱。
绝症情侣被原配威胁。
我的照片被截得到处都是。有人骂我穷疯了。
有人扒出我的保洁接单账号,给我打差评,还有陌生人发私信让我去死。
他们都以为我完了。
贺砚川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他们终于离开病房。
门外没人守着。
我拔掉针头,按住出血的手背回了家。
门一关上,我差点跪在地上。
但我不能倒。
我扶着桌子走到旧电脑前。
电脑开机很慢。
证据的备份还在。
昨晚那张重复的病床照没有丢,病房开直播前,我还偷偷录下了一小段视频。
我坐在电脑前,把那些文件一个个整理好。
眼泪没有掉下来。
我擦干净镜头,对准自己。
额头缠着纱布,嘴角还有青紫。
直播刚开,骂声就涌进来。
“她还有脸出来?”
“滚吧小三。”
“又想卖惨?”
我看着那些字,按下屏幕共享。
然后抬头看向镜头。
“我要告诉大家真相,到底,谁才是第三者……”
5
直播间人数涨得很快。
骂声也没停。
我没解释自己有多委屈。
只是我继续点开了共享。
三年来的缴费截图。
每一笔都是我亲手转出去的。
名字听起来都很贵。
可收款方不是那家三甲医院。
而是一家私人护理机构。
弹幕开始乱了。
“这不是医院账户吧?”
“所以钱去哪了?”
我点开第三份。
我的接单记录。
家政平台,商场夜班保洁表,仓库分拣排班表。
每天收入多少,转给医院多少。
那些数字密密麻麻。
我看了三年,早就麻木。
可网友第一次看见。
都开始被惊天大瓜震惊得不知所云。
我最后点开录音。
声音很杂。
楼道里有电梯提示音,也有保洁工具碰撞声。
可贺砚川那句很清楚。
“她起疑心了?”
“我马上回来,群里谁有空,快去拖住她。”
直播间突然刷满问号。
我关掉录音,看向镜头。
“我叫宋知微。”
“贺砚川,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过去三年,他对外一直是植物人。”
“我负责赚钱,照顾,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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