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晓眼圈立刻红了:楠枝姐,我不知道它这么重要。你别生阿渊的气,我现在就还你。
她抬手去摘,别针却勾住了薄纱。
只听一声裂响,胸针摔在地上。
玉兰花瓣断成两截。
包厢忽然安静。
我蹲下去捡,指尖被断口划出一道血痕。
许晓晓捂住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渊抽了张纸,按在我手指上:一枚旧胸针而已,我找人修。今天是家宴,别摆脸色。
我妈猛地站起来:这是她外婆的遗物,不是旧东西。
顾母脸上的笑淡了:亲家母,孩子不懂事,已经道歉了。为了件首饰让所有人下不来台,不合适吧?
顾渊握住我的手腕:先坐下。
我抽回手,将断掉的胸针装进盒子。
这婚不结了,今天也不是家宴。
顾渊那群发小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笑着缓和气氛:嫂子又认真了。一个预约能气三天,老顾这次得输几顿饭啊?
另一个人接话:我赌她今晚就消气。
顾渊冷冷扫过去:闭嘴。
可已经晚了。
我妈听明白了,声音发颤:他们经常拿你打赌?
我没回答,扶着她往外走。
顾渊追到走廊,挡在电梯前:你非要让两位老人难堪?
难堪的是谁?
晓晓弄坏东西,我会赔。你在公司不配合汇报,我也没有追究。沈楠枝,我已经退了很多步。
我看着他:你所谓退步,是允许我承受你做的事。
电梯门打开,我带我妈进去。
顾渊没有跟进来,只沉声提醒:明天上午是最终评审。你已经被调岗,没有我的签字,连会议室都进不去。
门合上前,我收到监察部邮件。
申诉材料已受理,请申请人明早携原始方案及著作权存证,到集团董事会议室陈述。
而下一条消息来自项目秘书。
沈主管,您存在云端的原始方案,刚刚被永久删除了。
我连夜赶回办公室时,工位已经被清空。
电脑恢复了出厂设置,抽屉里的草图、会议纪要和客户往来函全部不见了。
保洁阿姨认出我,小声说:许小姐带人收的。她说你调岗了,这些都是项目资产。
我问:有东西被扔掉吗?
几箱旧文件送去了碎纸室。
我赶到碎纸室,机器还在运转。
透明废料袋里,全是被切成细条的纸。
最上面那张,只剩父亲手写签名的一角。
迪拜项目最初的空间方案,来自我父亲生前留下的一本建筑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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