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黑龙江一名29岁女子常女士在户外游玩返程后,发现腹部附着一只蜱虫,到医院取出虫体。
半个月后她突然出现抽搐、癫痫等症状,被诊断为森林脑炎,在ICU住了28天,四个多月过去仍瘫痪卧床、靠呼吸机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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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芝麻粒大的虫子,取出来不就没事了吗?
为什么半个月后人会变成这样?一趟周末出游,到底在哪一步埋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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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女士和丈夫孙先生是今年6月17日出门的,车上还带着家里的宠物狗。
这个细节我特意拎出来说,是因为很多养狗的人都懂:周末开车去郊外、林区边上转一转,让狗撒撒欢,人跟着走一走,是再普通不过的休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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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为了这样一趟短途出行,专门换上冲锋衣、把裤腿塞进袜子里,很少有人出门前先翻一遍驱虫剂。
返程路上,常女士撩衣服时无意间看到腹部附着了一个东西,后来确认是蜱虫,她做了很多人都会做的选择:直接去医院,让专业的人取出来,这一步其实已经比不少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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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了很多抖音,发现评论区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用手拍、拿烟头烫,折腾半天虫子的头断在肉里,最后还得去医院收拾残局。
常女士没有自己动手,而是交给医生处理,从常识角度看,这已经是最稳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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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取出虫体之后,一家人悬着的心大概率是放下来的,虫子没了,伤口消了毒,还能有什么事?生活照常过,该上班上班,该带狗带狗。
孙先生后来接受采访时说,妻子被咬后半个月才出现不适,中间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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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变故来了,常女士突然身体不适,再次就医时出现抽搐、癫痫等症状,最终被诊断为森林脑炎。
她在ICU里住了整整28天,之后转入康复治疗,四个多月过去,仍然瘫痪卧床,需要靠呼吸机维持,医疗费已经花出去了4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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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29岁的人,一趟再普通不过的周末出游,肚子上一个芝麻大的黑点,最后走到这一步,我说句实在话,任何人把自己代入进去,都会觉得难以接受。
我的想法是,这件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在于常女士做错了什么,她发现得不算晚,处理得也不算错,去医院的动作甚至比很多人都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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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该做的都做了”的人,还是被拖进了ICU。
这说明我们对蜱虫的理解,可能从根上就偏了,我们把它当成一个“取出来就完事”的小麻烦,而它真正危险的部分,藏在取出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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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放牛,牛耳朵根、脖子下面、肚皮上,经常能摸到一颗一颗鼓鼓囊囊的东西,吸饱了血,有拇指盖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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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叫它“草爬子”或者“牛虱”,处理方式简单粗暴,拿手揪下来,往地上一踩,“啪”一声,牛该吃草吃草,人该干活干活,没有人觉得这算个什么事。
科学网早年的一场专家访谈里,一位受访者也提到几乎一模一样的记忆:04年在农村自家大黄牛身上看到过,开始像芝麻粒大小,最后吸到拇指大,当时以为就是一般寄生虫,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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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网友说,自己“从小被这种虫咬大的”,裤腿上爬过上百个,父辈年年被咬,也拿它们没办法。
这种记忆不是某一个人的,是一代人的,它的底色是:见过,被咬过,没出过大事,所以不值得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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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观点是,恰恰是这种“见过、没出过事”的经验,成了今天最大的盲区,过去在牛身上看到的蜱虫,和今天把人送进ICU的蜱虫,在肉眼看来没有任何区别。
你没有办法凭“我以前见过”来判断眼前这一只有没有携带病原体,森林脑炎、莱姆病、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这些名字对多数人来说很陌生,但它们和“牛身上的草爬子”共享同一副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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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反过来让人放松警惕,你越觉得“这东西我熟”,就越容易在出门前少穿一件长袖、少扎一次裤腿、少翻一遍裤脚。
前阵子还有一个黑龙江鸡西的案例,一位56岁的男子平时喜欢上山采野菜,回家后最初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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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突然发烧、神志不清,转院到哈尔滨的ICU后确诊森林脑炎和莱姆病毒,住院七天,花费十余万元,人没救回来。
和常女士一样,他去的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就是当地人日常会走进去的那片山,和常女士不一样的是,他连“发现虫、去医院取出来”这个动作都没有机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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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案例放在一起看,我个人的判断是:蜱虫这件事的危险,不在于它有多罕见,而在于它太日常了。
日常到你觉得没必要防,日常到被咬了也不当回事,日常到发烧抽搐了还以为是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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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一个比较深的感受,我们这代人出门玩,防晒做得越来越精细,帽子、冰袖、防晒霜一层一层往上叠,但防虫这件事在出行清单里的位置,远远排在防晒后面。
防晒是怕晒黑、怕晒伤,看得见后果;蜱虫是看不见的,被咬的那一刻甚至不疼不痒,人天然对看不见的风险迟钝,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是多数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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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恰恰是这种本能,让一只虫子有了可乘之机。
常女士的丈夫说,妻子被咬后半个月才出现不适,中间没有任何异常,这句话其实已经把最大的爆点摆出来了:蜱虫咬人之后,危险不是当场发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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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脑炎的潜伏期通常在7到14天,初期的发热、乏力、头疼,和换季感冒几乎分不清,等到抽搐、癫痫出现,病毒已经对中枢神经动手了。
也就是说,你发现虫、取出虫、伤口消了毒,并不等于这件事翻篇了,接下来那半个月,才是真正需要留意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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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西那位56岁男子的经历,把这个窗口期又往前推了一步,他连“发现虫”这一步都没有,发烧、神志不清来得又快又急,七天人就没了。
两件事放在一起,不需要任何夸张的修辞,分量本身就够重了,我的想法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被咬之后怎么办”上,方向已经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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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改变结局的,是出门前那几分钟,以及回家后那几分钟。
国家疾控局和各地卫健部门反复说过的方法,说白了就几件事,没有一条需要花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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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浅色长袖长裤,裤腿扎进袜子里,袖口领口收紧,蜱虫挂在浅色布料上比挂在深色布料上容易看见得多,驱虫剂喷在衣物和装备上,不是喷在皮肤上摆个样子。
走草丛的时候尽量走中间的路,别贴着草边走,回家之后洗个澡,把衣服高温洗一遍,宠物身上的毛翻开来看一看。
狗从林子里钻出来,毛里挂上几只蜱虫,再带到沙发上、床上,这件事养狗的人心里要有数。
万一发现身上有蜱虫,别上手拍,别拿烟头烫,别生拉硬拽,用酒精涂在虫体上,等它松口,再用尖头镊子贴着皮肤夹住头部,垂直慢慢往外拔,拿不准就直奔医院,让医生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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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动作都不复杂,复杂的是脑子里那根弦有没有绷起来。
我自己的观察是,很多人不是不知道这些方法,而是觉得“轮不到我”,周末就去郊外走一圈,狗在草地上跑一跑,能有多大事?可常女士出门那天,大概率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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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去了什么危险地带,也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就是一次普通的带狗出游。
我的观点是,你可以不为一只虫子改变一趟行程,但值得为它多花五分钟穿对衣服、多花一分钟翻一遍裤脚,这五分钟买不回来什么看得见的东西,它买的是一个“万一”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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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女士还在卧床,40万已经花出去了,后面的康复还是未知数,那个鸡西的采野菜男子,人已经不在了。
两件事摆在一起,我想说的其实很朴素:蜱虫不是新鲜事物,我们小时候在牛身上见过,父辈被咬过也没事,可这不代表它对人永远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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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多穿一层、回家后多翻一遍、被咬后多留心两周,这些动作都不英雄,也不麻烦,但它们能把“万一”挡在门外。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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