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岁回村住了3年，我不得不承认：回农村养老，比在城市舒服太多

64岁回村住了3年，我不得不承认：回农村养老，比在城市舒服太多

我叫李建国，今年六十四，退休前在城里开了二十来年的出租车。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南方安了家，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三年前，我把城里那套老破小租了出去，拎着两个编织袋就回了皖南老家——那个我十八岁当兵离开后，再没长住过的村子。

说实话，刚回来那半个月，我心里直打鼓。老屋空了十几年，院子里草长得比人还高，堂屋的灯泡拉了三下才亮。头天晚上躺在床上，隔壁“当当当”的敲墙声吓得我一激灵——后来才知道是隔壁老周家孙子在拍皮球。城里的汽车喇叭听惯了，突然换成蛐蛐叫、狗咬、公鸡打鸣，倒像换了个世界。

转折是从第三天开始的。对门王婶端来一碗腌辣椒，隔着矮墙喊：“建国啊，你灶膛是不是没起火？来我家对付一口！”那碗辣椒炒鸡蛋，配着柴火灶焖的米饭，我扒了两碗。吃完饭王婶也不让我走，搬个小凳坐门口，把她知道的村里这十几年的事倒了个干净——谁家孩子考大学出去了，谁家老人走了，村东头鱼塘包给谁了。末了她撂下一句：“你回来住好啊，咱们这条巷子就缺个能修修补补的人。”

这话还真让她说着了。我在城里修了半辈子车，回来没几天，先是帮张大爷修好了三轮车链条，又给刘奶奶换了厨房漏水的龙头。村里人实在，今天你帮我拧个螺丝，明天他给你送把刚摘的青菜。上个月我随口说了句“想吃嫩苞谷”，结果第二天门口堆了七八穗，老的嫩的都有，我挨家挨户问是谁放的，没一个承认。

要说过得舒服，头一条就是吃的东西不一样了。以前在城里开车，吃饭没个准点，经常是路边摊对付一口。现在我在院里开了块菜地，春天种豆角黄瓜，秋天栽白菜萝卜。早上现摘的西红柿，掰开沙瓤的，咬一口直往外淌汁。村里老赵家养了三十多只土鸡，我隔三差五去买几斤鸡蛋，比超市里那种盒装的香多了。上个月儿子寄来一箱车厘子，我尝了两个，咋觉得还没村口老槐树底下捡的野桑葚甜。

再就是这身子骨。在城里那会儿，爬个三楼都喘，血压高的药没断过。回来头半年，跟着隔壁老周每天早起顺着河堤走五里地，后来嫌不过瘾，改成骑自行车绕村转。去年开春，我干脆把荒了多年的两分水田重新拾掇出来，插了一季稻子。收稻那天全村来了七八个人帮忙，王婶蒸了腊肉糯米饭，张大爷拎来两瓶自家酿的米酒。我坐田埂上算账：种子花了八十，请人耕田花了一百二，收了一千二百斤稻谷，磨成米够我吃两年。儿子打电话说我“瞎折腾”，我回他：“你爹现在一顿能吃两碗饭，比在城里吃啥保健品都强。”

前些天儿子带着媳妇孙子回来住了一个礼拜。小家伙追着村里的狗满巷子跑，鞋跑掉两次。晚上儿子坐我院里乘凉，突然说了句：“爸，你脸色比去年红润多了。”儿媳妇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爸，您这院子里长的那是什么花？怪好看的。”我告诉她那是丝瓜花，过两天结了丝瓜，炒鸡蛋吃。小家伙临走时抱着我腿不撒手，说“爷爷家好玩，不想回城里”，被他妈好说歹说哄上了车。

当然也不是啥都好。看病确实没城里方便，上回我牙疼，骑电动车到镇卫生院得二十分钟。取快递也得骑到镇上驿站。但这些跟每天能吃到带露水的菜、出门就有人打招呼、晚上抬头能看见星星比起来，我觉得值。再说了，我这身体现在硬朗得很，三年没进过医院。

前阵子城里老伙计老刘打电话，说他在小区里闷得慌，天天坐阳台上看车来车往。我问他要不要来我这儿住两天，他说：“你那农村有啥好？”我没跟他争，只说了一句：“你来住三天，要是还想走，我请你下馆子。”

结果上礼拜他真来了，住了五天。走的时候跟我说：“建国，你那个西屋空着也是空着，明年开春给我留个铺。”

我笑着骂他：“你以前不是嫌农村脏吗？”

老刘挠挠头：“你那菜地里刚拔的萝卜，比我在超市买的脆。”

现在老刘隔三差五就给我发微信，问我该买啥种子，说要在他家阳台上种两盆小葱。

你看，人这想法，是会变的。就像我三年前拎着包回村那天，压根没想到，这六十四岁的日子，还能过得这么有滋味。每天早上被鸡叫醒，去菜园子转一圈，摘两根黄瓜当早饭。上午要不帮这家干点活，要不跟几个老伙计在村口下棋。下午睡个午觉，起来侍弄侍弄菜地。晚上王婶她们在广场上跳舞，我也跟着扭两下——动作不标准，但没人笑话。

儿子昨天打电话，又劝我去城里住，说给我收拾好了房间。我说：“你爹现在可是村里的红人，你张大爷家的三轮车还等着我修呢。等过年吧，过年我去住几天，看看你们，顺便把城里的老伙计们都劝回来。”

电话那头儿子笑了：“爸，你开心就好。”

挂了电话我想，这人啊，年轻时候往外跑，想着城里啥都好。到了我这岁数才明白，好不好的，得看心里踏实不踏实。我这三间老屋、两分菜地、满村的老邻居，一天到晚脚不沾地的忙活——你说，这日子是不是比在城里天天数着红绿灯过日子强？

反正我是想好了，往后就搁这儿住着。等明年开春，把院墙根底下那一排月季都换成丝瓜和扁豆，再养上十几只鸡。到时候老刘来了，我给他炖只土鸡，炒盘丝瓜，让他也尝尝啥叫“农村的味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