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投中网获悉,超细纳米硅材料公司“星科源”已完成亿元级Pre-A轮融资,由弘毅投资领投,厦门钨业产业基金、宜宾人才基金跟投,云道资本担任长期独家财务顾问。
星科源成立于2022年,其核心业务是聚焦下一代固态电池专用的纳米硅技术,同时布局了AI 芯片用硅基光电器件所需的纳米硅材料。在此之前,该公司已经完成多轮融资,股东包括红杉中国、险峰、麟阁创投、水木清华、元禾原点、厦门高新投、杭州人才、天泓投资及云道资本等。
相较之前几轮,星科源本次融资落在一个关键节点上。过去两年,硅碳负极赛道经历了一轮明显的出清:据前瞻产业研究院统计,赛道融资总额从 2024 年的 14.26 亿元回落至 2025 年的 4.697 亿元。资金不再追逐概念和实验室样品,而是向已跑通量产、进入客户验证的企业集中。与此同时,半固态电池今年陆续上车,固态电池产业化进入倒计时,硅基负极正从可选项变成必选项。
在这个从“看故事”转向“看交付”的阶段,星科源完成亿元级融资,并同时引入头部PE、产业资本和地方国资三类资金,资本对已验证方向的集中配置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融资用途,据公司创始人李学耕介绍,本轮融资将主要用于产能扩张相关的设备及基地投入、团队建设、研发及市场开拓等。
一位材料老兵的第三次创业
星科源的故事,还得从创始人李学耕讲起,
李学耕是一名标准的行业老兵,也是一位连续创业者。他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化学工程专业,在中石化石油化工科学研究院拿下有机化工硕士学位后,又前往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攻读博士,师从著名的纳米材料科学家Mark Swihart教授。
也正是在读博期间,李学耕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创业。当时,他在导师的带领下,作为创始科学家参与成立了一家印刷硅墨光伏技术供应商,核心产品是用纳米硅做出的一款硅墨水。这家公司当时的市场反响相当不错,曾一度走到IPO门前,最终被一家世界500强科技公司收购。
不过,读博期间的积累远不止于此。硅量子点发光材料、有机太阳能电池、高效锂离子电池等多个方向,他都曾亲身涉猎,而这些看似分散的经历,日后都成了他创业路上的伏笔。
2010年回国后,李学耕又与两位好友成立了一家聚焦高效晶硅电池材料的公司,同时将触角伸向了装备端。
回顾这两段创业经历,李学耕均是以联创身份参与其中,且更多负责技术、研发相关工作。但他坦言,自己一直有个想法,就是创立一家能实现理想的、属于自己的企业。
时间来在2019年前后,这个时机来了。当时正值新能源爆发增长期,锂电池面临能量密度、充电效率等性能瓶颈,行业急需更高容量的替代方案,“硅”正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答案——它的理论比容量高达3579mAh/g,接近石墨的十倍,纳米化后循环寿命和快充上也有天然优势。
但硅有个致命短板:硅在完全锂化时,体积会发生约300%的膨胀,而且越大越容易开裂、粉化,最终严重影响电池的寿命和性能。因此,进一步减小颗粒尺寸,并同时控制分散、表面状态和复合结构,成为材料开发的关键。
这恰好是李学耕过去二十年一直在研究的方向。于是,他萌生了创业的念头,但随之而来的疫情黑天鹅让计划一度搁置,直到2022年,他拉上昔日创业的老搭档王东,正式创立了星科源。
值得一提的是,前两次的创业经历,给这位“老兵”留下的不只是技术上的沉淀,还有关于企业经营管理上的认知。
李学耕提到,在美国,硅谷的惯性是先砸出一个技术,就有VC买单,市场的问题可以后面再补;但回到国内,规则完全不同——在这边,技术创新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公司生死的,是市场。
于是在星科源的团队搭建上,他从一开始就着手搭建一支贯通科研与产业的复合型团队。
其中,CTO王东本科毕业于北大化学系、美国罗格斯大学物理有机化学博士,曾在休斯敦大学与美国国家可再生能源实验室研究纳米材料,主管纳米硅碳二次造粒与客户端技术适配;纳米材料技术负责人李志峰本科毕业于清华化学工程系,赴美攻读麻省理工材料学博士后,曾在美国卡博特公司任高级科学家近二十年;市场负责人陈健雄曾任广东凯金集团核心管理团队成员,主管市场与量产协同。
加上李学耕自己,四者共同构成了星科源从技术到商业化的闭环。
负极主航道放量在即,硅基光电器件成下一张牌
团队和履历只能说明“做得出来”,这是创业初期VC所关注的。但作为一家已经成立四年的企业来说,资本更关心的,是产品是能不能“交得出去”。
据了解,星科源已经可以稳定制备小于30nm的超细纳米硅,并实现了从几纳米到几十纳米的粒径调节。而目前行业内常见的硅负极颗粒粒径,普遍在50—200纳米。
![]()
不过,超细纳米硅进入电池体系后,还需要解决分散、表面处理、配方和工艺适配等诸多问题。
为此,星科源将AI for Science用于连接反应器温度、压力、气体流量、停留时间等过程数据与粒径、分散性和表面状态,建立了“工艺—结构”模型,用于软测量预测、参数优化与在线修正,以此提升超细颗粒连续制造的一致性。与此同时,公司还进一步把粒径、表面包覆和造粒参数,与首效、容量、膨胀和循环等电池数据及客户反馈打通,用模型筛选配方和工艺窗口,来缩短客户定制产品的试错周期。
从商业化进展来看,目前,公司已形成了“国内头部固态体系认证导入+液态体系产品拓展+日韩及北美产业客户联合开发”的结构。相关客户包括宁德时代、 比亚迪、广汽、贝特瑞、凯金等。其中,部分国内项目正由认证导入转向批量交付准备,并将随百吨级产线爬坡进入放量阶段。
另值得一提的是,在电池负极这条主航道之外,星科源还布了一条成长曲线:面向AI芯片应用,硅基光电器件所需的硅量子点材料。
现如今,随着AI算力集群规模向百万卡演进,传统铜缆电互连在带宽、功耗和传输距离上逼近物理极限。这一背景下,硅光芯片技术已被市场视为算力产业升级的核心刚需,是实现这套方案最核心的底层硬件。硅基光电器件如激光器、光电探测器、传感器在这个方向有重要的应用前景。
但问题在于,上述高性能的硅基光电器件的实现需要充分发挥硅材料的量子效应。例如,当硅材料的尺寸进入约 5 nm 及以下后,量子效应使其可以高效发光,这时的硅材料就是超细的纳米级的硅量子点,正是星科源能发挥重要作用的地方。
换言之,星科源所做的,不是贸然开辟一条毫无关联的新赛道,而是把同一套底层能力向上升维——公司在超细纳米硅上的粒径控制与表面工程,与新方向完全相通,装备、分散、改性这些环节的储备可以直接迁移。
不过,李学耕强调,这一业务仍处于方向探索阶段,“目前没有任何动摇,锂电负极依然是最核心的赛道。”
赛道正在收敛,“越到这个时候越是机会”
纳米硅并非一个新话题。
早在2010年,国家的科技攻关计划中就已设立多项与纳米硅直接相关的项目,涵盖光伏电池、锂离子电池负极、纳米线制备等方向。等到2017年前后,行业已经开始规模化,而真正的资本热潮出现在疫情之后。热到什么程度?按李学耕的说法:“2022~2024年那段时间,有点背景、有点资源的基本都拿了一波钱”。
如今这批企业里,少数走到了IPO阶段或已经被大公司收购,但更多的企业正面临融资不畅、接近倒闭的窘境。
而从产业端来看,行业也走到了一个关键拐点。李学耕从两个层面做了分析:材料端,超细纳米硅和纯硅负极在重要赛道上已经走通,并且成为行业共识;市场端,去年到今年,3C、工具、无人机等场景的订单已经真实放量。动力电池领域,半固态电池也在今年陆续上车,产业链上的吨级订单同样在落地。
无论从行业端还是资本端,收敛的信号已经发出。但在李学耕看来,越到这个时候越是机会,“资源必然向头部企业和已验证的方向倾斜,而星科源已经做好了准备。”
关于未来规划,李学耕表示,短期将把现有产线做到百吨以上,跑通出货与客户的完整闭环;中长期则是两到三年内做到千吨以上,并随规模提升培育原料端与设备端的产业链。至于更长远的目标,他希望,在三到五年后星科源能成为固态电池负极方向上被行业熟知、能深度绑定大型企业、具备市场地位的一家公司。
最后聊一下本轮融资的资方,三家机构不仅代表了三类不同的资金属性,并且各有禀赋。
作为本轮领投方,弘毅投资在能源领域布局已久,氢能、固态电池、核电、AIDC等都是其关注方向。星科源在固态电池负极上的产业化进展,以及对硅基光电材料的探索,恰好与其投资视野形成了呼应。
赛道之外,从团队层面,弘毅投资董事总经理彭博提到,李学耕及团队深耕纳米硅二十余年,兼具科研实力与产业化经验,在超细纳米硅制备、客户适配及规模化生产方面形成了独特优势,这也是其投资星科源的重要原因。
再看厦门钨业集团旗下的厦钨新能,是科创板上市的锂电正极材料龙头,在新能源材料研发、规模制造和下游应用等均有长期积累,为星科源带来可预见的材料产业化方面的合作空间。
而宜宾人才基金的参与,则为星科源连接西南新能源产业资源提供了新的机会。宜宾正成为锂电产业集聚的新能源发展高地,电池制造、材料及配套企业的集聚,为新材料与下游应用共同开发创造了条件。
可以说,三类资本同时入局,带来的不只是财务加持,更意味着星科源正在被嵌入一条更完整的产业链。
接下来,随着百吨级产线爬坡、客户从认证导入走向批量交付,属于星科源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