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学家乔纳斯·索尔克说过一句话:“希望存在于梦想、想象,以及那些敢于把梦想变成现实的人的勇气之中。”索尔克本人确实够胆——在测试自己的脊髓灰质炎疫苗时,他冒着让自己、妻子和孩子们瘫痪的风险。所幸结果没有出问题,他的工作被认为挽救了数以百万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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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要进步,风险总得有人承担,任何疗法也总得有第一个接受的人。但风险与风险之间,并不一样。
索尔克先在细胞、猴子以及已经感染过脊髓灰质炎的孩子身上测试疫苗,之后才把未接触过病毒的家人当作试验对象。这套做法放到今天远不合规范,但他确实做了大量工作来降低出问题的概率。
本月在俄罗斯进行的一台手术,能证明其合理性的证据就没那么充分了。细节很少,但已知的过程是:从一名完全性脊髓损伤患者身上切取一段脊髓,再用供体的一段替换并粘合上去。这是全球首例,但几乎没有证据能让人相信它已经奏效,或者现在是尝试它的合适时机。
历史告诉我们,在医学证据尚未到位时就抢先行动,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以最早的人工合成器官移植为例,当时用塑料管替换气管。实施手术的外科医生承认,这些管子没有在大动物身上测试过,理由是“没有时间”。随后出现的是并发症和死亡。
新医疗程序的金标准是随机对照试验,它昂贵、耗时,但并非唯一路径。当患者病情危重时,还有“同情用药”协议,允许在干预措施尚未充分测试前就提供使用。猪肾移植目前就在以这种方式进行试验。
脊髓移植的梦想终有一天会成为现实,但前提是先把这个梦想背后的科学基础搭建起来。勇气、梦想和想象力当然都是好东西,只是在实验性手术这件事上,证据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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