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周听到的最不令人意外的新闻莫过于：埃隆·马斯克承认自己脑子不太对劲了。这位全球首富、也是最令人讨厌的男人在本月的一次活动中解释道："我有点网络精神病。也许其实挺严重的。"马斯克补充说，在"今年的各个时间点"，他曾经历过"六次左右的 AI 或 SI 精神病"。如果你没注意到这条超级重要的备忘录，SI 指的是"超级智能"，这是唐纳德·特朗普现在想让所有人用来称呼 AI 的词，原因愚蠢到不值得解释。
虽然 SI 这个说法目前只被那些急于取悦特朗普的科技精英们使用，但你可能已经听到"AI 精神病"这个词被频繁提及。在最严重的层面上，它指的是由谄媚的聊天机器人引发或加剧的妄想性思维。比如，有人因为计算机代码告诉他们自己是下一个杰夫·贝索斯，而把一生积蓄投入到一个荒谬的商业点子中。但这个说法也常被用来更戏谑地形容人们对人工智能的过度狂热，而马斯克似乎正是这样使用这个词的。马斯克关于自我诊断的网络精神病发作的言论，是在他大肆赞美 AI 音乐视频有多棒、并声称人工智能现在"理解美与和谐"时说出的。
我不知道马斯克对 AI 垂直内容的美与和谐赞不绝口，究竟是因为网络精神病，还是因为他广为人知的对氯胺酮和致幻剂益处的热情。但我可以告诉你，硅谷的大片地区正危险地沉迷在自己炮制的 AI 吹捧言论中，而这种"病症"正迅速蔓延到普通民众。所以，我决定帮你识别几个迹象，看看一个人是否对 AI 产生了过度依恋，或是对这个行业的夸大宣传变得过于盲信。
突然染上烟瘾是其中一个较为不寻常的信号。本月，Palantir 公司首席技术官夏姆·桑卡尔在接受 CBS 采访时表示，许多 AI 研究人员"开始吸烟，以此向其他研究人员示意"他们相信 AI 很快就能治愈癌症。桑卡尔没有提供任何数据来支撑这个惊人的说法，他称这是围绕 AI 的"这种大规模精神病、社会性妄想"的典型表现。但如今的科技高管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了，不是吗？他们只需发表一些夸大其词的声明，然后看着投资者的钱滚滚而来。
另一个你的大脑可能已经被 AI "烤焦"的信号是：没有大语言模型的帮助就无法与自己的幼儿互动。去年，OpenAI 首席执行官、新晋奶爸萨姆·奥特曼在吉米·法伦的节目上说："我无法想象，没有 ChatGPT 的帮助，自己要如何弄清楚怎样抚养一个新生儿。"萨姆，你倒是可以试着想象一下！人们已经这样做了很长时间了。今年早些时候，奥特曼还告诉我们，AI 是一个与孩子建立联系的绝佳方式。奥特曼在推特上写道："昨晚听到一个很酷的 ChatGPT 用法：把你们家的日历连接起来，然后解释一下你孩子们的兴趣爱好。每天早上开车送他们上学的路上，让它做一个播客，讲讲当天下午一个孩子的足球比赛、另一个孩子即将到来的生日、还有一些新闻等等。"
虽然奥特曼的育儿建议在普通人中反响不佳，但玛丽莎·梅耶尔可能会很欣赏这一点。梅耶尔凭借成为谷歌首位女性工程师以及担任雅虎首席执行官而闻名（也赚了不少钱）；现在她在推销一款名为 Dazzle 的 AI 助手。在接受《纽约时报》的最新采访中，梅耶尔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当她女儿玛丽埃尔快十岁时，老师要求用三个要点来概括玛丽埃尔的特别之处。梅耶尔"感到不知所措"，于是向 Dazzle 求助。"它给出的回答是，你女儿富有同情心、有创造力，还是个爱动物的人，"梅耶尔告诉《纽约时报》。我不知道梅耶尔喝了多少 AI 迷魂汤，但显然足以让她相信，向 AI 咨询关于自己孩子的见解是一件很暖心的事，而不是彻头彻尾的反乌托邦景象。
遗憾的是，我没有治愈 AI 精神病的方法。但在这场淘金热持续进行之际，让我为你指出一个来自美国资产管理公司阿波罗全球管理的清醒提醒。该公司周六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尽管投入了巨额资金并伴随广泛炒作……[AI] 在科技行业之外，对美国企业界的财务回报几乎为零。"虽然 AI 显然是一项具有变革性的技术，但我怀疑我们正处于一场即将破灭的泡沫之中。在经历了这场集体狂热之后，一场相当难熬的清醒期恐怕在所难免。
阿瓦·马达维是《卫报》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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