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古诗有一定的好处,很多人都知道,但究竟有怎样的好处,却说不出来。读古诗有一定的坏处,并不是很多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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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诗歌按照年代来编排,最远古的诗歌是人们劳动时期的呼喊,并没有太多的韵律和节奏,后来才发展出来韵律和节奏。到了唐代,有了近体诗,也就是绝句和律诗。用了很多格律,似乎讲究技巧的成熟,而不像乐府诗那样,只是讲究风格的朴野和清新,也不像文人五言诗那样,只是讲究简单的对仗。古代诗歌可以弥补历史的不足,尤其是杜甫的诗,被称为诗史,能够用诗歌记载“安史之乱”。白居易有很多写民生的诗歌,再现了当时真实的生活场景。读古诗可以了解当时的历史,可以了解当时的人文风情、文化特征。读古诗有很大的好处,在吟咏之间,可以回到古代,发思古之幽情,可以和古人同呼吸,共命运,甚至在古诗中体会到博大的家国情怀。读者读古诗的时候,可以理解当时的写作背景,理解作者的创作心态,由一首古诗而喜欢作诗的诗人,喜欢诗人的思想,进而了解他的生平,甚至有的文人可以写诗人的传记。现在的主流意识形态宣扬古诗,当然是经过筛选的古诗,只是让人们体会古诗中美好的意境,却并不能让人们回到古代。即便读者理解了古诗,体会到古诗抒发的情感,也不可能说真正读懂了古诗,只能说在一定层面上理解了。毕竟古诗有一定的多义性和朦胧性,有多种意义指向。尤其是晦涩难懂的诗,很容易指向多个层面。读者只是读懂了一个层面的内容,感受到一个层面的情感,当然并不能说完全读懂了古诗。
读古诗多了是有一定好处的,读者可以在吟咏之间沉浸在古诗美好氛围之中。古诗大多都是审美的,审丑的并不多。也就是说,古诗营造了美好的意境,供读者欣赏,通过意象来表达意境,好的意象似乎被唐人写尽,宋人只在诗的格式上创新,创作了词,当然词写的一点都不差劲,甚至比诗写的还要好。诗始终是古代文学的正宗文体,只有文人士大夫们可以玩。普通老百姓大多是农民,不读书,不识字,没文化,根本读不懂诗,也欣赏不了诗歌的艺术特色。虽然诗歌被称为贵族文体,但诗歌有着很世俗的意义,除了要叙事抒情,就是作为干谒权贵的工具。唐代一些诗人写成诗歌之后,弄成卷轴,投递给王公大臣。王公大臣喜欢这样的诗,就有可能举荐诗人做官。李白就是通过这种手段做官的,但他不是做官的材料,不出两年就被排挤出长安,不得不云游天下。李白写诗拍马屁,恭维韩愈,恭维孟浩然,都是为了获得一定的利益,或者说为了获得他们的推荐。除却这些干谒权贵的诗,纯粹写景抒情的诗就算是至纯至性了,但也有作者的私心杂念。那就是用隐喻的笔法来写,很有可能另有所指。尤其是宋代的一些哲理诗,看似写小小的道理,实际上蕴含了人生深刻的道理。不管是杨万里的哲理诗,还是苏轼的哲理诗,都能给人以启发,还充满了禅机禅趣。读这样的古诗多了以后,人就会变得豁达,而不会只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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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古诗也有一定的坏处,那就是读多了以后,被古诗文体限制,一写诗就写成古典诗歌,讲究工整对仗,实际上毫无必要。现在已经不是做古诗的年代了,除了一些老干部要写“老干体”诗歌,发表在老年人读物上,还算是发挥余热,其他的诗人大多都写当代诗,也就是写白话诗,不但不讲究格律,不讲究对仗,而且随心所欲,竟然有灵动之美。读古诗多的人很可能被古诗的文体限制,认为诗歌就应该像古代人那样写,其实完全没必要。古诗形成了平仄律之后,就有了一定的规模,有了固定和僵死的模式。严肃的题材用这样的模式来写,就显得有些轻佻,有些不庄重,甚至有些烂俗。后代人只需要在古诗的模式里填字就可以,以至于作古诗成了填字游戏,不是真正的创作。真正的创作应该有格式的创新和语言的创新,应该有结构的创新,应该有内容和情感的创新。倘若所有的诗都像古诗那样写,那么古诗再写的再多,也是废品。古代诗歌中有很多是题材雷同的,内容雷同的,甚至抒发的情感都是一样的,有着模仿和抄袭之嫌,但就是流传下来。很多诗人名字洇没无闻,而他的诗歌却流传下来。有古代的书生模仿著名诗人的诗来写作,以至于写出了以假乱真的诗歌,还被编入了《唐诗三百首》。也就是说,古典诗歌是很容易模仿的,也很容易超越。只不过当代人总是把古典诗歌看得比较庄重,具有神圣性,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人工智能可以模仿古代诗人的风格创作无限多的诗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古诗讲究朦胧的意象,讲究多义性,讲究用意象来表达意境,其实都有一些绕弯子说话的意思,大多不会直来直去。读这样的诗多了以后,人就活在自恋的审美境界中。毕竟古代诗歌大多都是审美的,营造的境界让人着迷,而现实生活大不如意。就像陶渊明一样,写出了优美的田园诗,他的现实生活却衣食无着,在贫病交加中去世。古代诗歌是诗人精神的港湾,或者说是审美的世界。这样的审美情趣是文人士大夫们喜欢的,也是他们追求的。老百姓根本不懂古代诗歌在写什么。当代人似乎对古代诗歌顶礼膜拜,认为古代诗歌具有一定的神圣属性,或者说古代诗人作诗,一定有着很高的才华,一定有着很多的技巧,甚至“吟得一个字,捻断数根须。”实际上只不过在做填字游戏而已。倘若让他们写长篇小说,让他们写长一点的叙事散文,他们就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了,甚至根本写不出来。古典诗歌里有浓重的忠君思想,有限制人性的东西,甚至有宣扬封建礼教的思想。当代人读古代诗的时候要加以鉴别,不要见到古诗就顶礼膜拜,不要认为古人写的就一定好,当代人比古代人写的更好。只不过当代的诗人大多写白话诗,不再写文言诗,也不再讲究严整的对仗和格律。现在当代诗也不受欢迎了,似乎和古典诗一样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人们更喜欢读小说和散文,喜欢看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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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诗歌已经成了过去时,成了人们嫌弃的东西。实际上诗歌才是文学中的贵族。诗人是人类群体中的异类,甚至是通灵的人。只不过现在物欲横流,人们不再注重精神世界的构建,当然不再重视给人们提供纯粹精神产品的诗人了。古典诗歌似乎早已经成为人们嫌弃的东西。只不过有一些长期盘踞在学生语文课本中,考试会用到,才会被重视。学生费尽心力来背诵,却发现背过了和不背过没太多的区别。实际上很多古典诗都是被筛选的,人们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绝大部分的古典诗歌并没有以宣传物或课本的形式面世,以至于很多人读不到。实际上古典诗歌并不像当代诗歌那样自由,很多都有糟粕思想,也有固定和僵死的模式,需要有鉴别地读,而不要只看到其好处,忽略了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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