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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大师张琪老中医在调理类风湿关节炎的时候,很擅长使用虫类药材,他自拟的六虫汤,由全蝎、地龙、穿山甲(甲珠)、乌梢蛇、蜈蚣、土鳖虫六味虫药组成,多用于病程久、症状偏重的类风湿患者。
重症类风湿情况比较复杂,大多属于虚实夹杂。虚的一面是肝肾亏虚、气血不足;实的一面是风寒湿邪侵入身体,时间久了生痰、生瘀血,风寒湿热痰堵在经络里面,气血流通不畅,关节就会疼得厉害。
普通草本祛湿祛风的药,药力不容易进到骨头深处,而虫类药有钻透搜剔的特点,药力走窜性强,适合这种长期卡在筋骨里面的痹症。
虫类药大多味咸、辛,辛味能疏通经络,可以散结化瘀,用来慢慢搜走停在筋骨里的风寒湿邪。坚持规范调理,不少久病顽固的痹症能得到改善。
简单说说这六味虫药的作用:
- 全蝎:走窜力强,搜风、化瘀、通络,是调理顽固痹痛常用药;
- 地龙:药性偏凉,疏通经络,还能清热利水,适合风湿偏热或是下肢关节疼痛;
- 甲珠:善于通行散开,打通经络,改善关节僵硬疼痛;
- 乌梢蛇:擅长祛风,是各类顽固风湿痹痛的常用药材;
- 蜈蚣:通络止痛的作用比较突出;
- 土鳖虫:破瘀血,缓解痹痛。
六味虫药搭配在一起,可以帮助散寒祛湿、搜风通络、减轻疼痛。
张老也特别强调,不能只一味地攻邪,要配上当归、白芍、生地这类养血滋阴的药材一起扶正,攻补搭配,效果才更好。
两个病案参考
病案1,28岁女性
早年因为住宿环境潮湿受寒发病,类风湿5年多,手脚关节已经肿痛变形,颈肩、下肢关节也疼,阴雨天加重,早上关节僵硬,浑身酸累、腰酸乏力,怕冷明显,手脚发凉,月经量少、颜色暗、有很多深色血块。辨证属于寒湿堵在经络,兼有瘀血,中医叫顽痹。
方子里面用到炙川乌,搭配六虫,再加鸡血藤、青风藤、秦艽、独活、桂枝、当归、黄芪等药,温散寒湿、活血通络。
吃完14剂复诊,关节疼痛、怕冷、乏力都有所好转,后续又加入威灵仙、狗脊加强温通。前后一共吃了九十多剂,关节疼痛大多缓解,只是早上手脚还有发胀,月经血块消失。之后减少虫药,换成杜仲、续断、桑寄生这类补肾养血的药材继续调理。
后来除了已经变形的关节没法恢复,日常不适感基本消失,停药之后随访一年情况平稳。
病案2,45岁农村女性
常年在露天干活,类风湿将近20年,手脚关节肿痛变形,疼的地方摸着发热,痛感剧烈,夜里更明显,阴雨天僵硬酸痛,腰酸乏力。辨证是寒湿时间太久,瘀堵之后化出热象。
先以祛风通络、清热除湿的思路开方,里面搭配地龙、全蝎、乌梢蛇、生石膏、黄柏、苍术等清热通络。服用一个月,关节灼热感消退,疼痛减轻,只是阴雨天还有酸痛僵硬,热证退下去之后,调整方子,换成温通、养血、补肾的方向继续调理。
前后又调理三个多月,不适症状大多缓解,体力恢复,可以正常务农,停药后叮嘱多休息、注意保暖,随访半年病情稳定。
按语:很多类风湿一开始感受寒湿,拖久了会瘀而化热,表现为关节发热疼痛,这种情况要先清郁热,可以选用石膏、黄柏这类药材,热象降下来之后,再调整思路固本通络。
温馨提示:方中的蜈蚣、全蝎、土元、炙川乌等药材药性峻猛,还有一定毒性,穿山甲也属于保护药材,现在有规范替代方案。虫类药配伍复杂,每个人寒热虚实不一样,自行抓药服用风险很高,请务必在专业中医指导下辨证使用,切不可盲目照方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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