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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也是如此,在蓝色星球上默默低调了千万年,当人类进入精密科技时代,稀土像石油一样大放异彩,走进生活的无数细节里。
文|朱国顺
1859年埃德温·德雷克钻出第一口油井前,石油不是什么稀罕物。那时华夏大地、北美原野、美索不达米亚旷野间,偶尔看到黏稠的黑乎乎液体,至多点火取暖煮饭而已。直到工业化石油涌现引来内燃机发明,汽车、飞机接连出现,石油化工几乎无所不能,让石油变成了工业之母。稀土也是如此,在蓝色星球上默默低调了千万年,当人类进入精密科技时代,稀土像石油一样大放异彩,走进生活的无数细节里。
人生会遇到两次换牙,第一次大家都一笑了之,第二次就很难再笑了,只能靠人工新牙帮忙。新牙要有硬度、稳定性、美观甚至气派,所以大金牙一度非常时髦,直到烤瓷牙与全瓷牙出现。烤瓷和全瓷会用到氧化锆,再加点稀土钇的话,牢固、美观、不易破碎。钇,就是“点石成金”神来一笔。
钇更有战略意义的运用,是在航空和光刻机领域。先进的航空发动机涡轮前温度,超过了1500摄氏度,极少有材料能在如此高温下保持高强度,但如果涡轮部件上涂一层陶瓷之王氧化锆,再在里面加一点稀土钇,那就不在话下。光刻机皮腔内有腐蚀度很强的等离子,需要涂一层氧化锆,里面同样要加些钇,防止掉落碎渣影响晶片质量。没有钇,就很难有顶尖发动机、光刻机。
稀土具有点石成金、画龙点睛作用,以很小含量担当很大关键作用。这种特性意味着,稀土的价值远不止以简单生产成本来衡量,应该以稀土所能发挥的关键作用来评估,既包括稀土生产各要素的直接价格成本,也包括环境保护、稀土稀缺等特定溢价,还包括对产品提质增效带来的增益价值与知识产权价值。作为世界上最重要稀土生产国,中国对重置世界稀土价值体系,具有重要的历史职责。
还是以石油为例。1900年世界石油价格为每桶1.2美元,此后70年间,一直保持在每桶1.2至1.8美元间波动。也就是说,这个价格具有稳定的成本覆盖。1973年中东“十月战争”后,石油输出国开始石油价值重置,先是涨到每桶3美元,接着在1974年1月一举突破每桶11美元。此后以不断变化的地缘政治局势和人为经济运行波动为突破口,多次越过每桶100美元大关。在石油价值重置过程中,石油输出国油光满面,推动了世界商品价格体系重置。
再以航空发动机为例。赛峰公司的LEAP系列发动机广泛用于A320、B737和C919系列中型客机,每台价格在1200万至1800万美元之间,比上一代CFM-56发动机贵了500万美元左右。它的更贵,与更先进的设计理念和制造技术有关,也与采用新一代陶瓷基复合材料涡轮部件有关。新一代陶瓷基材料相比上代镍基合金,密度仅为三分之一、涡轮热端部件减重一半以上,可大幅降低转子离心载荷及设计冗余,涡轮前温度提升10%、燃油消耗降低20%。这些相当程度上依托稀土带来的进步和增益,稀土本身获得的对价微不足道,金属钇价格曾经长期在每公斤几十美元内波动,发动机的价值增益,理应更多地匹配到稀土价值增益上。这也充分说明,重置稀土价值体系,具有刻不容缓的紧迫性。
为了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中国依法依规对日本实施稀土管制。10月21日,有媒体报道说,虽然钇的价格已上涨,但日本并不在意,依然想走偏门从中国买钇。这也进一步说明,重置稀土价值体系,具有历史的合理性、必然性。
物以稀为贵。参照石油价值重置的方法和路径,以稀土的作用和价值增益为坐标,合理重置稀土价值体系,让稀缺资源体现出“稀有”价值,已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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