嫘祖故里合水古镇：五千年国槐系乡愁

2019年冬至2020年春，我工作之余和数个通宵达旦采写创作的36000多字、图文并茂的纪实文化作品《嫘祖故里话合水》相继在《天中晚报》《驻马店日报》《驻马店视报》《时代报告》《人民日报》人民号和中共中央宣传部《学习强国》平台等全国省市多家报刊主流媒体连载数期和专版专题刊发以来，受到社会专家及家乡人民的广泛关注和好评。这篇文章中，让我永远梦萦魂牵的是那棵嫘祖故里——合水古镇的五千年国槐，妥妥地系着我的乡愁，更是连接过去与现在、游子与故土的一条情感纽带。而对于五千年国槐来说，“系”是维系、牵挂；它承载的是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共同记忆，把人们的情感“系”在故土上，扎根在血脉中……

说国槐不得不说合水。合水位于西平县城西约25公里，三面环水，南面为陆地，地形似葫芦岛，以天然河道为护城河，故有“栅城合水”之称。合水古镇北门以洪河为界，过桥从河北岸的小街村，向其西北方向几里处有董桥村孙庄新石器时代遗址，印证了远古时期就有人类在此聚居；相传这一带还是轩辕黄帝正妃嫘祖种植胡桑、养蚕的地方。洪河把合水与嫘祖故里串联成了又一条最重要的情感纽带。

西平县合水古镇是豫南历史上重要的水陆码头和商贸重镇，因滚河与淃河（小洪河、洪溪河）三河交汇而得名“合水”，明清至民国时期达到鼎盛。

有人曾这样描写80多年前的合水：“三庙码头无闲时，四围灯光夜不眠。五方客官来亦去，六门杯盏时难闲。”到了晚上，洪河河道上船运依然来来往往，装装卸卸，灯火通明，一片繁忙；河面上桨声灯影，波光粼粼，桅杆上渔灯点点，船影、人影、货物影，影影重叠，水声、桨声、号子声，声声交织，幻若天上的街市……

合水街巷热闹非凡，饭馆林立、酒肉飘香，生意人、酒鬼和闲人，三五成群去喝酒，拼盘卤肉花生米，弄几提本地酿造的高粱酒和红薯干酒，哥俩好、六六大顺划拳猜枚，阔绰点的买盒合水烟厂卷的香烟，寒酸点地递上一袋麻秆火水烟枪抽一阵子，“一壶浊酒喜相逢”，酒后的海阔天空、云天雾地的推杯换盏，生意在交杯中谈成了，情义在笑谈间加深了。

古时合水是洪河上游的第一座大码头，是山货出山的第一座码头，也是外货进山的最后一座码头。山区的木材、木炭、竹子、核桃、蚕茧等货物在此集散装船，顺流而下运往西平、上蔡、平舆等地，入新蔡后，再入淮河通往全国；下游的食盐、茶叶、绸缎、铁锅等则经此运往山区。码头经济带来了街市的繁荣，饭店、客栈、粮行、铁匠铺、染布坊等招牌林立，吸引了西平、遂平、漯河、上蔡、舞阳等地的富户前来聚住。

合水生意兴隆，富人官商客多，自然妓院便应运而生，当时被誉为：西平小秦淮，合水赛江南……

合水背靠山区，俯视平原，进可顺流而下，退可隐入山中，远离都市，又不失繁华，环境优美，有“二西平”之称，又有“小武汉”之谓。

合水寺庙众多，信仰也颇为庞杂。据记载，曾经建有天爷庙、天仙庙、二郞庙、关帝庙、祖师庙、玄武庙、三清阁、观音阁、奉圣寺等，还立有明清时期皇赐的贞节牌坊在合水南北正街当中；不管是善男信女、富商大户，还是经纪人、船夫、脚夫，都能在敬奉的神佛和贞节牌坊前烧香膜拜。

合水庙多，会也多。正月，天仙庙会。从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六，特别是农历的二月十九，南街北街大戏两台，一唱最少五天（合水外地定居人多，至今各种姓氏有90多个，但张姓和陈姓仍是合水的大姓，庙会唱戏已传承至现在从未间断），向天仙庙天母娘娘请娃娃、还娃娃。已婚家的女子，家人陪同，到天仙庙上香磕头祷告，求天母娘娘赐娃续香火。日后还愿，感谢天母娘娘赐娃之恩。为光宗耀祖，还愿的方式异彩纷呈，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请娃娃、偷娃娃、还娃娃、送娃娃，神色庄重、态度虔诚。

农历二月十九火神爷烟火会。烟火会不同于一般庙会，是看稀罕的庙会，是饱眼福的庙会。百姓来赶会，富家少爷、小姐更不肯错过好机会。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坐着大轱辘车，来赶烟火会。不仅商人来赶会,就是方圆几十里、几百里的百姓都蜂拥而至,四街两行全是生意摊,人山人海；远道投亲赶会看戏的当地庄户人家宾朋满座。烟火会的节目丰富多彩，踩高跷、划旱船、狮子滚绣球、大铜器等，不常出门的百姓，见了眼花缭乱的表演，看得如醉如痴。晚上放烟火更吸引人，烟火架高十几丈，烟火架上，烟火几十种，烟火放起来，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彩鲜艳，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十几里外都能看见。

此外，还有农历三月三关公祖神会、六月六庙会、十月初一祠堂会等。祠堂会是祭祖会，本是家族内部的会，但合水张姓人多、财旺，祭祖会的规模也大。当地人说：合水张，仪封赵，吕店（现嫘祖镇）往西八里邵，杂乱姓氏是芦庙（现在的西平县芦庙乡，在合水西南几公里的距离）。张姓人口众多，有钱有势的人也多，把祭祖会搞成了庙会一样的规模，在合水街上唱大戏，百姓赶会看戏，谈生意做买卖，久而久之也成了大型庙会。

合水庙会多的原因，据说与合水人爱看戏有关。当地顺口溜有：“合水有钱好唱戏，小街有钱好置地，新铺有钱好赶集（据合水镇北门张家家谱记载，解放前后，小街村和新铺村都是合水镇张氏家族的后人，因兄弟俩都开铁匠铺，家族大了就搬出合水镇的合水街寨子，往北门桥北定居，因是合水正街的延伸，取名小街村，再住不下了，继续往北扩展，因此又有了新铺村的诞生）。”不管什么戏，只要在合水演出，都能有众多忠实的观众，豫剧、越调、京剧、曲子、四平调、黄梅戏、罗戏如走马灯般，轮番来这里演出。外来人口多，有钱有闲的富家人多，生意人和船夫走南闯北，接受了多元文化，使得各种戏曲在合水都有众多欣赏者。西平籍著名越调表演艺术家张秀卿曾受到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的亲切接见（艺名“大宝贝”）。解放前，她到合水演出，盛况空前。

提起国槐，就得讲天仙庙，而民国的《西平县志》记载的合水镇西南角就是这个天仙庙,只不过是让庙里供奉的神仙有了户口，明确了身份而已。天仙庙里张天师住前大殿,后大殿住着天母娘。庙前至庙后有100多亩地,庙院正门朝南，门前偏西,有一棵大槐树,7个成年人手牵手都搂不住，它的根系深扎高大的寨墙沃土，坚固了寨墙的筋骨，举世罕见的“75•8”洪水都没冲跨它的脊背。洪河从嫘祖故里门前流过，被围绕寨墙根的洪河滋养，澎湃着炎黄春秋，烙上了华夏的印记，传说中已有五千年的树龄。前大殿方七丈,重梁起架,顶梁柱子，两个大人搂不住,上面雕刻龙凤呈祥,天师正位座在西山墙高台上,面朝东方，身后西侧墙壁上画着远古神话故事,上书：行善有功,作恶严惩；庙院中央卧着大青石雕刻的神龟,东西厢房各五间。

明崇祯己卯科的举人樊翼，在其《天仙庙记》一文中这样写道：己卯年，我于合水镇设帐教书，在诵读之余，率领众弟子到天仙庙休憩。见其殿宇高大雄伟，规模宏大。虽无珍奇花草，但林木茂盛，景致清幽闲适，不亚于祗陀长者的祗树园。于是询问此庙的创建年代及创建之人，询问了诸多老人，均无人知晓。众人皆说：“此庙自先代便有，至万历年间，崇国主捐资重修，此前之事便不得而知了。”接着又问天仙碧霞之神生于何代，宣讲何种经典，也无人能回答。只知相传三月十八日是此神的诞辰。我因而感叹道：“神称天仙碧霞，所居之处必是清虚碧落之府。此庙栋折梁摧，香消烟灭，又如何能安顿神灵、镇抚此地呢？听闻合水多善人，如今为何没有万历年间士民之风，任由庙宇倾颓至此！”于是叹息良久后离去。此后，张君之才，目睹庙宇之景心生悲怆，慷慨地有了修葺之志，与兄弟亲友商议，众人各出资粮，选工匠、选材料，不过一月之事便竣工。正值我北归之日，他请求我作叙以志不朽。我说：“君乃善人也。往年我见此地荒草断枝，空怀杞人之忧。今君作为领袖，与诸同志不惜钱财，使赫赫坛遗，革故鼎新。一时朝拜之人恍若进入大罗天界，不再是往日破败之景！神通游三昧，即将在大千世界放光耀，岂止是一方士女受其庇佑？立庙栖神本无功可纪，但君以一人之愿满足众人之愿，以众人一时之愿兴起后世无限好善之念，令天仙碧霞之神，亿万斯年受此地祭祀而不衰，皆由君一念开启。君之功岂小？我虽不善文，亦不敢埋没诸君之善。若说汉代迎佛教、广修寺观遭后人议论，至于天仙碧霞之神，未闻生于何代、宣讲何经，以杳杳无据之神，动斯世识者之讥，空谈道理拂逆人情，岂圣人神道设教之微意也哉？”崇祯十三年庚辰夏六月。

从此文中可探知天仙庙及国槐的年代久远，也能感知到明朝皇帝曾对该庙的重视，表露出张家后人护庙修庙的善举。

天仙庙的天仙碧霞何许神也？我替这位明朝的举人隔空作了回答：指的是道教女神碧霞元君，全称“东岳泰山天仙玉女碧霞元君”。她坐镇泰山，民间亲切地称她为“泰山奶奶”“泰山娘娘”，在北方尤其华北地区信仰极盛，有“北元君，南妈祖”的说法。她的主要神职是“庇佑众生，灵应九州”，统领泰山神兵、照察人间善恶，同时能保佑农耕、经商、旅行、婚姻，尤其被视为送子护幼的圣母，能保佑妇女生子、儿童平安。她的圣诞是农历四月十八，也有说法是三月十五或三月十八，届时泰山碧霞祠等地会举行隆重庆典。

新中国成立前，中共地下党员张玉轩,在此发展党组织,在天仙庙二道门东侧新建4排教室,共产党地下组织在国立西平县合水第七小学校得以存身壮大。地下党李恩茂等党员在此地活动。国民党镇公所到学校逮捕地下党,合水中学学生和当地群众拿着童子军军棍、锄头镰刀,打到伪镇公所院内,最后镇长出面讲情。国民党第二次到学校抓捕地下党员,张玉轩校长让地下党员躲到他家内室和茂密的大槐树上免受一劫。可谁也没料到这棵五千年国槐，几年后不幸“遭难”……

1956年冬雪天，合水镇和其它地方一样成立了初级社，兴建集体农庄向高级社的过度期，为修筑加固合水周边流经辖区9个村的洪河堤坝，社里缺少运土工具，决定让村里挑选近20人的棒劳力刨挖这棵大槐树，用来制作独轮手推车。大伙甩掉棉衣棉裤，挥汗如雨。由于树大，连树枝干都有碗口粗，树身主干高6米多，树身到树梢约有30多米那么高，树荫覆盖面积约700平方米。有人想办法，把4个一米多的宽条锯焊接在一起锯，树坑足足挖有五米多深、六米多宽，专门找来两个竹梯供挖刨树根使用。据活着的近百岁目击老人讲，整整挖了半个多月，这棵守望嫘祖故里洪河源头合水古寨的国槐，才轰然倒下。树倒的刹那间，现场有人看见树梢有一只脸盆大的槐蛾子向西北方向的嫘祖故里飞去……

这棵国槐用自己的躯干，为防洪固坝制作了180多辆“土牛车”（独轮车）；化作护堤镇洪的神仙，福佑洪河两岸的百姓，世世代代安居乐业，人才辈出，建功家国。

因合水古镇是风水宝地，也是各色人物淘金的水陆码头，催生了各种各样的行业，小偷、强盗、二流子、土匪、恶棍等纷纷涌入。他们欺行霸市、拐卖人口、讹买讹卖。为保一方平安，当地安保部门应势而生。

西平乡团之设,始自清咸丰九年。当时因皖南土匪扰及豫省,邑宰姚诗雅奉督办河南团练大臣毛昶熙之檄,于是于县城及四镇分设五团,团置一人为长,以仁、义、礼、智、信五字为各团标志。县城为仁字团,团长曰李凤元;合水镇为义字团,团长曰张振清;仪封镇为礼字团,团长曰赵连珠;权寨镇为智字团,团长曰陈麟德;信字团长之名不见,而团址乃重渠桥镇也。当时四团长惟连珠、麟德跋扈,然亦各有其卫乡之功。振清于同治元年曾出奇兵击匪,殪其堂主李五麻子,自是声威大震,匪争呼合水镇为秦椒寨,盖言其辣也。次年九月,土夫二百余据烟墩赵村,揭竿为乱,振清复率团丁讨平之,经毛昶熙奏保赏四品衔,以守备用。其他以卫乡著绩者,在咸、同间则有守护县城之张盘新与张盘铭,又有冯张庄寨长冯宝珠,专探寨长朱西白,义冈寨长刘德行,陈老庄寨长陈位中,出山寨长韩画、于冠群。在光绪元年则有云保宋国典、安保李鹤亭;而振清之先,创筑合水寨垣者,则陈氏庚如与张氏殿玺也。宣统三年冬,武昌事起,土寇乘机窃发,知县朱名炤为保护城池计,创设城防局,聘李在藻、赵麟绂为团练总务员,养勇百名。民国三年县知事陈守谦创立清乡局,以李在藻为局长。全境分五区,县城曰中区、仪封镇曰南区、权寨镇曰北区、丁寨曰东区、合水镇曰西区。四年,改清乡局为警备队,以齐云龙为队长。七年,复改称巡缉营,县知事自为领官,张凤鸣为副领官。营分三队,置队官,巡兵共二百名。十一年,又改巡缉营为武装警察,编制仍旧,耿书方为队长。寻又易名曰保安警察队。彼时各乡村镇或设立守望社,或组织保卫团,其名虽殊,其义则一也。而民国以还,芟匪卫乡,卓著声誉者,当推云保于冠奇、焦赓扬、于冠离,抚保刘丽泽诸人为最。其次则为云保宋国卿、朱良材、文玉清、刘沂泉、焦国勋、焦明扬、焦士杰,里保曰张里卿、张万勋、张国瑄、张教文,仪保曰刘文华,常保曰郑长岭,新保曰冯济庭、陈凤岗,永保曰彭学礼、陈泮珍、陈凌云,洪保曰郭自邠、王连三。而白庙村一役,援救乡团,扫灭丑类,则张万清之功尤不可没也。万清,洪保油房张庄人,花翎都司衔,南阳镇标候补守备。

合水往西便是山区，山区的土匪多，土匪选择抢劫地点，肯定是富庶繁华的地方。合水离山区近，离县城远，是贸易中心，是水旱码头，是巨商富户聚集的地方，被土匪选定为抢劫目标，是预料之中的事。

为了抵御凶悍的土匪，合水寨修筑得异常坚固。合水以水兴起，合水的防卫便离不开水。滚河、洪溪河、洪河从合水西、北、东三面经过，合水如一葫芦岛，以水为栅栏，故称“栅城合水”。一般的护城河多数是人工河，死水。而合水的护城河是天然河，活水，河道宽，比一般的护城河水势更大、水面更宽、水流更急，防御效果更好。合水寨的寨墙高大、宽厚，不但防兵患，还防水灾。合水寨有东西南北四座城门，最为壮观的是毗邻洪河的北寨门。据说，寨门为铁门，城门之上有城楼，城楼有三层，合水的护城河宽阔，寨墙坚固，当时可以并排过两辆大马车。当地传说：“合水的寨、权寨的门，仪封的大炮熏死人。”

仪封的大炮厉害（仪封古镇是史上记载有3000多年的历史名镇，与合水古镇同属现在的西平县杨庄乡下辖的行政村，在合水的东南方向，相距三公里多，是2500年前的春秋时期，《论语》中记载和当地传说中的“王三官三难孔子”的典故和孔子途经办学的源头），合水的大炮也不逊色，四座城门上各有两门炮，另有三门炮流动使用。有坚如磐石的城池，有威力巨大的火炮，又有洪河这道屏障，合水寨的坚固可想而知。据《西平县志》记载：“近代合水就曾多次遭到袭击，清咸丰三年六月，太平军由郾城入西平，县城被攻破，知县景瞻逃往合水避难。民国十一年九月，横行数百里的土匪老洋人，攻破遂平，又攻破西平境内数座大寨，所过之处皆为废墟，合水寨未被攻破。民国十六年（1927年），牛绳武率三千杆匪由郾城而来，一路攻破数座大寨，只有合水寨坚固，久攻不下。”

合水也是革命老区之一，深藏着红色的革命记忆。抗战期间，合水镇曾是西平、遂平、舞阳、上蔡四县日伪联防司令部所在地，有“铁打的合水”之称。1945年4月13日凌晨，新四军豫中挺进兵团2团夜袭合水镇，全歼伪军400多人，生俘伪二师少将师长张国威和伪保安司令吴春亭，击毙日军指导官松木大佐，缴获大量武器，此战震动了中原地区。1945年6月，西平县抗日民主联合政府在合水成立，张子燎（合水镇人）任县长。抗战期间，合水村先后有80多名青年参加新四军，130多名青年奔赴抗日战场。

合水古镇的过去，曾经繁华，解放后，合水曾为西平县辖的七区之一，现在的周边几个乡镇都曾是它的下辖行政区域。合水西部十几公里的西平县出山镇是战国时期法家代表人物韩非的出生地，境内有韩非孤愤台等遗迹，而出山镇附近的棠溪河曾是著名的冶铁铸剑中心，1996年被列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遗址位于出山镇南500米处，东西长约558—588米，南北宽190米，文化层厚约1.5米，南临龙泉河，北接棠溪河。1987年考古发掘出一座战国冶炼炉，残高2.25米，是中国迄今发现时代最早、保存最完整的战国冶铁残炉，被誉为“天下第一炉”。据《史记•苏秦列传》《吴越春秋》记载，战国时著名的棠溪、龙泉、干将、莫邪等名剑均在此铸造。《战国策》载“韩之剑戟，出于棠溪”，当时韩国在此设铁官，形成“十里棠溪十里城”的冶铁中心，棠溪宝剑位列九大名剑之首。其与韩非的历史渊源深厚。合水则因水运发达，历史上曾是豫南重要的水陆码头。两地虽距离不远，但承载了西平不同的历史文化记忆。

民国时期,合水镇西门外保留的几棵大桑树,3个大人都搂不住,桑葚能治百病,这棵树四周方圆50米都是扁担粗细的枝条,这个大桑树不但吸引方圆数百里的群众前来观赏、摘桑葚吃,曾在合水镇住过的美国、英国人也多次慕名来观景。当地老百姓说,前来参观的男女老幼想吃桑葚时,从树身上爬不上去,必须拉着周围一人高的树枝,像登梯子一样往上爬,才能摘到美味的桑葚。

如今的合水是西平县杨庄乡的一个行政村，有村民2600余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在古寨墙内安居乐业，除北寨门桥以北的小街村外，东寨门，西寨门，南寨门外有与邻村接壤的耕地3720亩。奥维互动地图显示:沿寨墙内测量面积约430198.8平方米，周长2.652（公里）千米,南北街长1.08（公里）千米，东西街长700米；沿洪河测量面积约（指从寨墙根下的河道）664309.9平方米，合996.465亩,周长3.651（公里）千米，南北街长1.16（公里）千米，东西街长900米。合水仍保留着200多年的清代石板桥、古寨墙等历史遗迹。随着岁月流逝，古镇、古街、古寺、古树、牌坊等已大多消失，但合水的历史记忆仍在当地人中口耳相传。

留住乡愁，不忘来路。这些老景观渐渐消失了，嫘祖故里合水古镇，曾经的辉煌成了历史，但人们忘不了为新中国成立牺牲的英雄，也忘不了为老区人民鞠躬尽瘁的公仆。像当地已故抗战老兵、退休干部张国胜，为合水西寨门生产桥四处筹款、风餐露宿、风雨兼程、往返省会、市委、县乡相关部门，坐镇工地246天，将新桥建成。这种为家乡办实事的人，就是合水屹立不倒的亲情树，是明天的合水古镇五千年国槐不倒的脊梁。

清清洪河水，嫘祖故里醉。双龙戏珠三岔嘴，银河环绕玉含翠。穿过西平去上蔡，穿过平舆到新蔡。入淮入江归大海，越过海峡到台湾！清清洪河水，合水东南流。两岸海棠十里裁，嫘祖故里花如海。不忍芳华枝头睡，唤醒春风入乡怀。情留一抹乡愁浓，牵岀千年文化来。不让乡情随冬眠，一棵国槐心中栽。嫘祖故里是家乡，日月同辉绽芳采！这些合水的人，就是合水的精气神，合水的魂，就是国槐的魂，有他们才是合水生生不息的根！

守住自家的文化根。合水是嫘祖故里，洪河三面绕古寨，还留着清代石板六空桥。这些大自然和老祖宗赐予的遗产，就是合水明天发展最深厚的底蕴。嫘祖故里的人民，正乘着祖国繁荣昌盛、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劲东风，向着春天，阔步前行。

（作者张润东文/图于2026年10月22日·天中编辑：刘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