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美国分手很难：加拿大欧洲防务转向的局限性

It’s hard breaking up with Washington: Why Canada’s European defense turn has limits

加拿大与欧洲因特朗普威胁吞并加拿大、削弱美国对欧安全承诺而加速防务合作，但双方都不想与华盛顿彻底决裂。

渥太华已获准加入欧盟1500亿欧元SAFE贷款换武器计划，申请加入英国领导的JEF但未获全体同意，并选择德国TKMS建造12艘非核潜艇——前北约助理秘书长格朗称，渥太华处于“受限靠拢”阶段，“但他们不想完全脱离美国”。

本周晚些时候，欧盟与加拿大领导人将在蒙特利尔举行峰会，深化关键原材料与防务合作。欧盟委员会提议的1310亿欧元防务与太空计划是否向第三国开放仍在预算谈判中；瑞典、德国、荷兰、波兰开放更广泛参与，法国、希腊希望偏向欧洲公司。

加拿大在拉脱维亚的北约联合部队 | 图源： Gints Ivuskans/AFP via Getty Images

加拿大和欧洲都想要一份针对唐纳德·特朗普的保险单——为此它们转向防务伙伴关系。

渥太华与欧洲人之间的军事和工业关系正在加速，驱动因素是美国总统反复威胁吞并加拿大，以及他削弱美国对欧洲安全的传统承诺。

欧洲官员、外交官和分析人士描述了一种有条件的欢迎。首先，双方都不想与华盛顿彻底决裂，这凸显了重新调整联盟关系可以多么微妙。

渥太华“正处于（与欧洲）受限靠拢的阶段，但他们不想完全脱离美国，”前北约助理秘书长、现领导欧洲航空航天、安全和防务工业协会的卡米尔·格朗说。

本周晚些时候，欧盟和加拿大领导人将在蒙特利尔会晤，举行峰会以深化合作，包括关键原材料和防务。

过去一年，渥太华获准加入欧盟1500亿欧元的“欧洲安全行动”（SAFE）贷款换武器计划。

它已申请加入英国领导的北欧军事联盟（联合远征军，JEF），尽管并非所有现有成员都同意。加拿大还选择了一家德国潜艇制造商和一家瑞典预警机，作为两项最大军事硬件采购。

加拿大是北欧国家在北极安全上的天然伙伴。当被问及加拿大应多紧密地融入欧洲防务政策时，挪威国防部长托雷·O·桑德维克回答说：“非常。它是一个北极国家、G7国家和一个强大的经济体。”

加拿大并非从零开始。它是北约创始成员，领导北约驻拉脱维亚多国旅，加拿大飞机制造商庞巴迪与萨博等欧洲航空航天公司密切合作。

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主任特别顾问阿南德·孙达尔说，对欧洲而言，加拿大“在某种程度上是容易的伙伴，而其他一些国家则不是”，因为澳大利亚、日本和韩国更远，土耳其带来政治问题。“许多事情发生在欧盟之外。随着北约试图更加欧洲化，问题是如何在不把加拿大排除在外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在有人警告俄罗斯可能在2030年前攻击北约之际，加拿大拥有对欧洲军火制造商至关重要的关键原材料、北极作战专长和数十年大陆防空专长。

加拿大国际贸易部长曼宁德·西杜上周在都柏林与欧盟同行会晤时强调深化合作的必要性。

“我们在欧洲寻求的一些共同机会在供应链、关键矿产供应链上，”他说。“加拿大在国防开支上也在逐步提高，但我们无法独自做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想与欧洲伙伴建设更多能力。”

欧洲准入——但有边界

加拿大加入SAFE计划并不意味着所有新的欧盟防务工具现在自动向渥太华开放。

注意力已转向欧盟七年预算谈判，以及第三国是否有资格参与欧盟委员会提议的1310亿欧元防务与太空计划。

瑞典、德国、荷兰和波兰等国对更广泛参与持开放态度，而法国、希腊等国希望偏向欧洲公司。据POLITICO获得的内部文件，10月下旬欧洲议会也表示愿意在一定条件下让第三国加入。

孙达尔说，欧盟预算谈判“将决定加拿大融入防务计划的深度。这是一场持续辩论，而且……直到最后一刻都悬而未决”。

一名外交官补充说，开放欧洲竞争力基金防务资金准入的想法“更多针对加拿大和英国”而非美国。他们认为，要求第三国出资参与使华盛顿不太可能参加。

尽管加拿大大约一年前达成参与SAFE融资采购的协议，但只宣布了一笔小交易——向波兰供应战术无线电的1000万加元合同。不过加拿大国防部长大卫·麦金蒂乐观认为会有“更多后续”。

目前，加深的加拿大-欧洲防务合作主要体现在渥太华与欧洲各国首都的双边协议中。今年夏天，加拿大政府选择德国造船企业TKMS而非韩国韩华海洋建造12艘非核潜艇的新舰队。

尚未正式签署的潜艇协议“使我们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挪威的桑德维克说。

对美国的谨慎对冲

加拿大是否愿意从美国转向欧洲的一大考验，将是其在美制F-35战斗机和瑞典“鹰狮”E之间的选择。

加拿大正在替换老化的CF-18战斗机机队。它计划购买88架F-35，已承诺16架；剩余72架正在总理马克·卡尼政府审查中，可能冷落洛克希德·马丁而青睐萨博。

被反复问及其状态时，麦金蒂总是给出同样答案：“正在审查。”7月，渥太华还成为全球作战空中计划（GCAP）观察员，这是英国、意大利和日本建造第六代战斗机的努力。

在贸易关系已经紧张之际，购买瑞典战机将激怒特朗普政府；加拿大与美国的经济联系远大于与欧盟的联系。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驻加拿大大使皮特·霍克斯特拉特别警告，采购瑞典飞机而非剩余F-35将对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产生影响，该军事组织是美国和加拿大联合保卫北美空域的机构。

“NORAD是加拿大防务最重要的要素，它不是北约的一部分，而是与美国的双边安排，这解释了部分制约，”格朗说。

对JEF成员资格无共识

对欧洲各国政府的另一考验是，加拿大加入英国领导的联合远征军（JEF）的申请是否会被接受——迄今为止并非所有人都同意。

这支英国领导的部队包括三个波罗的海国家、五个北欧国家和荷兰。

上月，卡尼正式申请加入。但尽管挪威等一些成员非常开放让加拿大加入，其他成员则更犹豫。

“加拿大是北约同僚；防务关系应留在北约。俄罗斯是北方威胁，因此与欧洲更多合作是合理的——但在北约内，”一名波罗的海国家外交官说。

鉴于特朗普政府的不可预测性，JEF被视为额外一层防务保险。英国将其描述为北约之前的“第一响应者”。

该集团的结构不如北约清晰，但另一名JEF国家官员指出，尽管英国是该集团领导者，申请需要所有成员同意。

据一份联合声明，本月早些时候在冰岛的一次会议上，JEF国防部长们仅“注意到”加拿大的申请。英国国防部发言人说，伦敦正在就前进方向“磋商”JEF国家。决定可能在明年春天由冰岛主办的领导人峰会上作出。

两名JEF国家外交官说，渥太华加入可能将该组织的主要地理重点从波罗的海转向北极。其中一人补充说，如果接受加拿大而非欧洲国家，可能发出坏信号。

“从地理上讲，把加拿大纳入JEF是合理的，但那为什么不是波兰和德国？它们是波罗的海国家，”这名波罗的海外交官附和说。

然而在加拿大，欧洲角色的理由超越任何单一论坛。“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加拿大比美国早多年介入欧洲，”前北约助理秘书长、现加拿大智库CDA研究所副主席温迪·吉尔莫说。

她补充说：“我可以设想加拿大在美国可能不参与的情况下参与的情境。”

本文相关内容编译自《政客·欧洲版》当地时间10月27日报道，作者：劳拉·卡亚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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