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事带三女同事出差,开三间房,女子都不愿合住,最尴尬的是他
周建国看见出差名单时,手里还端着一杯枸杞水。
名单上四个人:项目负责人周建国,林薇、苏小冉、陈佳。
三个女同事,一个男同事。
行政小赵把差旅单递给他:“周哥,周一出发,去临川谈项目,三天。房间你跟酒店沟通一下,按标准订。”
“按标准订几间?”
“你是负责人,你看着办。”小赵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总之别超预算。最近差旅费查得紧。”
周建国端着杯子站在茶水间门口,没接话。
项目要在临川做三天现场调研,客户安排了连续两天的会议,第四天上午返程。按公司差旅制度,每人每天住宿上限四百元。最近的项目预算压得紧,行政每天都在提醒大家能省则省。
周建国四十岁,结婚十二年,女儿刚上小学。他平时跑项目,住酒店是常事,觉得订房这种事没什么难度。
他打开订房软件,先订了三间房。
房价每间三百六,没超标。
他想着,三间房,两位女同事合住一间,剩下两人各住一间。至于他自己跟谁住,他没想太细。他跟男同事出差时也常合住,觉得同事之间凑合一晚没什么。
可名单上只有他一个男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停住了。
“周哥,你订好了?”林薇抱着文件夹路过,停下来问。
“先订了三间,都是标间。”周建国说,“具体怎么分,等会儿群里商量。”
林薇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我不太习惯跟人合住。”
“就三天,房间里两张床。”
“不是床的问题。”她把文件夹抱紧了些,“我睡觉浅,晚上容易醒。合住的话,我第二天状态会很差。”
她说得不硬,但很明确。
周建国点了点头:“行,我再看看。”
林薇走后,苏小冉从会议室出来,听见两人最后几句,便问:“周哥,房间怎么安排?”
“我订了三间。”
“那得有人合住吧?”苏小冉停了停,“我也不行。我睡觉前要开着白噪音,早上还得起来练口语。跟别人一间,怕打扰人,也怕自己被打扰。”
陈佳正好从工位上抬头:“我也不想合住。我有点神经衰弱,换地方本来就难睡。”
三个拒绝,几乎没有间隔。
周建国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那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他本来以为,三个人会商量出一个办法。比如谁跟谁住,或者两个人睡一间也能接受。可她们说的都是自己的难处,没有谁在试探,也没人等着他做决定。
他回到工位,点开订房软件,把三间改成四间。
四间房,每间三百六,一晚一千四百四。三晚四千三百二,按四个人的标准算,刚好在预算内。
他盯着总价看了一会儿,发现不对。
这趟差有三晚,不是四晚。费用确实能报,但项目预算表里原本按三间房测算,临时多出的三间房钱,需要负责人补充说明。部门经理已经在群里发过话:没有合理理由,不要临时加预算。
他把订房页面关掉,去找小赵。
“她们三个都不愿意合住。我再订一间,预算怎么走?”
小赵正在核对报销单,抬头看了他一眼:“公司制度是每人一间,周哥。只要没超每人标准,按人数报。”
“可项目预算表现在是三间。”
“那就补申请。你是负责人,写清楚原因就行。”
“领导会觉得我安排不当。”
小赵没替他下结论,只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制度里没写男员工得跟女员工合住。你真要省这间,最后也得你来定。”
周建国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新回到工位,打开项目预算表,申请增加一间房。理由只写了一行:出差人员四名,性别不同,且成员均明确表示无法接受合住,按公司住宿标准申请四间。
提交之后,他在工作群发了消息:“房间按每人一间重新订,三位同事各住一间,我住一间。大家把身份证信息发我。”
群里没有人说话。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自己写得像在解释什么。像是他给三个女同事开房,非要证明自己没有别的心思。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接着处理工作。
十分钟后,林薇私聊他:“周哥,不好意思,临时让你多做一步。”
周建国回:“没事,按制度来。”
他想补一句“我没觉得你们麻烦”,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苏小冉发来身份证信息,顺带说:“我刚问过行政,确实是每人一间。之前没弄清楚,多亏你问了。”
陈佳也发来信息:“我行李不多,住哪间都可以。谢谢周哥。”
一切看起来都解决了。
可周建国心里那点尴尬并没有散。
他怕酒店前台多看一眼,怕客户误会,怕同事觉得他心里不自在。更怕别人私下说,四个人出差,他一个男的带三个女的,开了三间房还要折腾改来改去。
他没有再去找她们商量,直接订了四间单人房。三位女同事的房间排在同一层,他的房间在隔壁层。
提交补充申请时,部门经理打来电话。
“建国,三间改四间?什么情况?”
“名单四个人。三位女同事都不愿意合住,我跟她们也不适合合住,所以按规定一人一间。”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不是说不让你订。”经理说,“我只是提醒你,这种事要提前考虑。项目预算按三间报的,补充理由写清楚。别让行政替你背锅。”
“明白。”
“还有,你是负责人,别让房间安排影响团队气氛。”
周建国握着手机:“不会。”
通话结束后,他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那句话没有责备他,可还是让他心里发沉。好像出了这件事,团队气氛就由他负责,好像三个女人不愿意合住,他得想办法让这件事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周一早上,四个人在车站碰头。
林薇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苏小冉背着电脑包和双肩包,陈佳手里拎着旅行袋,外侧口袋露出一截眼罩。
周建国帮她们把行李放上行李架,自己的包塞在脚边。
“周哥,你不用拿我的。”陈佳伸手要接。
“放上去就行,车要开了。”
他把最后一个箱子推稳,才坐回自己的位置。四个人座位分在相邻两排,两两相对。周建国坐靠窗,林薇坐在他对面;苏小冉和陈佳坐在后一排。
一路上,林薇改方案,苏小冉戴着耳机听口语,陈佳闭着眼休息。
周建国本来想聊几句项目安排,后来见没人抬头,便把会议资料翻开了。
到临川后,几个人先去客户的办公楼。当天没有开正式会,只是查看现场、核对进度。忙到晚上七点多,才坐车去酒店。
酒店大堂明亮,前台后面挂着一排铜色装饰灯。周建国把四个人的身份证递过去。
前台核对完,问:“周先生,您这边是四间房,对吗?”
“对。”
“都是单人入住?”
“对。”
前台低头操作。身后有人推着行李经过,轮子在地砖上发出一阵轻响。
周建国听见苏小冉低声说:“房间在一层吗?”
前台回答:“三位女士在十六层,周先生在十七层。”
陈佳抬眼看了看楼层提示牌,没说什么。
四张房卡取出来,周建国一张张分过去。
“林薇,1608。苏小冉,1610。陈佳,1612。我住1706。明早八点在大堂集合。”
三个人接过房卡,先后进了电梯。周建国留在原地,等下一趟。
电梯门合上前,陈佳侧过头对林薇说:“至少不用跟人挤。”
声音不大,但大堂很安静,周建国还是听见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房卡,没回应。
电梯上到十六层,他又等了半分钟,另一部电梯才下来。
他拖着自己的箱子进房间,房间不大,床铺整齐,窗户正对着一条灯火通明的街。手机响了一声,是妻子发来的消息:“到酒店了吗?”
他回:“到了,刚办完入住。”
妻子问:“房间怎么安排的?”
周建国盯着屏幕,打了“我自己一间”,又觉得这句话像在强调什么,最后只回:“四个人,四间。”
妻子很快回:“按制度来就好,别太累。”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肩膀一直绷着。
第二天早上,他提前十分钟下楼。
林薇已经坐在大堂边上的沙发里看邮件。苏小冉在一旁对着手机默念演示稿,陈佳刚从餐厅出来,手里端着咖啡。
“昨晚都睡得怎么样?”周建国问。
“挺好。”林薇说,“安静。”
“我还可以。”苏小冉放下手机,“房间隔音不错。”
陈佳点了点头:“我睡得比预想中好。”
周建国笑了笑:“那就好。”
他没提自己昨夜睡得一般。十七层靠街,窗外有一台外机偶尔嗡响。他半夜起来把窗帘拉严,还是断断续续醒了几次。
开会时,三个人状态都不错。
林薇负责讲用户调研结果,苏小冉展示流程方案,陈佳记录客户提出的问题。周建国负责把讨论往项目节点上收。会议结束后,客户负责人还特意说了一句:“你们团队配合挺顺。”
周建国心里松了些。
忙完当天的现场,他回到酒店已近九点。走廊灯光有些暗,他刚刷开房门,手机就响了。
是部门经理。
“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
“调研完成了,明天上午把问题清单过一遍,下午跟客户确认计划。”
“好。房间的补充申请批了,不过你得把差旅表里三间改四间的原因补齐。行政说她需要归档。”
“我明天补。”
“还有,大家住得怎么样?别因为房间的事闹不愉快。”
“没有,大家都住得挺好。”
经理没再说别的,挂了电话。
周建国把房卡放在桌上,心想这事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林薇趁着会议休息,走到他旁边。
“周哥,昨晚你住十七层?”
“嗯。”
“我们都在十六层,隔一层。”
“酒店这么排的。”
林薇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些:“我不是问这个。我就是觉得,有些事让你夹在中间挺尴尬的。”
周建国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你们不愿意合住,是正常的。”他说,“按规定订房就行,谈不上夹在中间。”
林薇点点头,没再说。
下午散会后,陈佳跟周建国一起等电梯。她按下上行键,忽然说:“周哥,今天是不是有人问你房间的事?”
“没有。”
“我听见小赵说补充申请通过了。你别觉得我们三个事多。”
“我没有。”
陈佳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这件事在外人眼里,可能会被想歪。”
“那就让他们想。”周建国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电梯到了,陈佳没立刻进去。
“你以前不会这么说。”
“以前我怎么说?”
“以前你会先说‘我来想办法’,或者‘你们别担心’。这次你就说按制度办。”
周建国摸了摸口袋里的房卡:“因为这次确实按制度办就行。”
陈佳笑了一下:“那挺好。”
晚饭时,四个人坐在酒店附近的小餐馆里。桌子不大,盘子转起来有点挤。苏小冉讲客户把一张表格改了三次,陈佳笑她“改到最后还是第一版”,林薇把手机里的现场照片翻给她们看。
周建国坐在旁边听,偶尔补一句。
吃到一半,苏小冉把手机放到桌上:“周哥,下次这种出差,你提前把住宿政策发我们看一眼吧。不是说这次不行,就是我们也不知道项目预算怎么排。”
“好。”周建国说,“以后先按人数订,预算不够再申请。”
“那就不用临时讨论谁跟谁住了。”苏小冉说。
这句话让桌上安静了一下。
陈佳低头喝水,林薇把纸巾叠了叠。
周建国放下筷子:“你们不用觉得是自己给我添麻烦。房间怎么安排是我该做的,不该让你们在群里解释为什么不愿意合住。”
苏小冉抬头看他。
“我一开始以为三间房能省一点钱,没多想。”周建国接着说,“你们明确说不行,我就该按四间订。不是你们要证明自己理由够不够充分。”
“我们也不想让你难做。”林薇说。
“我知道。但这不是你们需要替我处理的事。”
他讲完,心里那股绷着的劲才松下来一点。
饭后他们一起走回酒店。十六层电梯先到,三位女同事依次出去。林薇回头挥了下手:“周哥,明早见。”
周建国点点头,电梯门关上,继续向十七层走。
第三天,项目计划确认得比预期顺利。下午四点,客户把后续问题清单发来,四个人坐在酒店大堂的小会议桌旁逐条核对。
林薇负责标注优先级,苏小冉整理会议纪要,陈佳查数据,周建国盯着时间安排。
六点半,工作收尾。
陈佳合上电脑:“终于能好好吃一顿了。”
“今天不在酒店周围找了。”苏小冉说,“往前走两条街有家小店,听客户说东西不错。”
四个人走出去,挑了一家不吵的餐馆。桌边放着一盏小灯,灯罩把光压得很柔。林薇点了四菜一汤,陈佳说自己不吃香菜,苏小冉把菜单递给周建国问他有没有忌口。
周建国说没有。
吃到中途,林薇问:“周哥,你女儿几岁了?”
“七岁。”
“我记得你说她刚上一年级。”
“嗯,刚适应学校。”
“你常出差,她会不会不高兴?”
“会。”周建国笑了笑,“每次我出门,她都问我几号回来。回去晚了,还要问是不是酒店的床比家里舒服。”
陈佳笑出声:“小孩怎么什么都能问。”
“她昨天还问我,出差是不是每天都能住酒店。我说是,她就说那她也想跟我出差。”
“那你怎么答?”苏小冉问。
“我说等她长大,有机会带她去。”
话题很快绕回项目。饭吃完,四个人慢慢往酒店走。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林薇进去买了水,苏小冉在门口等她,陈佳站在灯下看消息。
周建国落在后面两步,听见陈佳说:“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
林薇拿着水出来:“羡慕什么?”
“出差有人一起说话。”
“你不是也有我们吗?”
“白天是。”陈佳笑笑,“晚上回房间之后,还是一个人。”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周建国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自己第一天订三间房时,脑子里只盘算着预算和房间数量。他没想过,一个人住一间这件事,对每个人的意义并不一样。
有人是怕被打扰,有人是需要睡好,有人只是习惯把门关上。
他以前总把“同事之间凑合一下”当成很普通的安排。可有些凑合,只有开口的人觉得简单,接受的人却要承担整晚的不舒服。
回到房间,他给行政小赵发消息:“这次四人四间的补充说明我明天交。以后差旅预订按实际人数先列,不再默认合住。”
小赵回了一个“收到”。
第四天早上,四个人在大堂办理退房。
林薇把房卡递给前台,苏小冉正检查有没有落下充电器,陈佳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周建国拿出自己的房卡,最后一个办完手续。
回程车上,座位仍是两两相对。
这次苏小冉把耳机摘了,提议打牌。陈佳从包里翻出一副扑克牌,林薇说自己不会,周建国教她们玩最简单的玩法。
第一局,周建国输了。
第二局,陈佳把一张牌压到他面前,笑着说:“周哥,你是不是故意让着我们?”
“我怎么可能故意输。”
“那你就是技术不行。”
“你们三个人围着一个人打,赢了也不光彩。”
林薇把牌一收:“这叫团队合作。”
车厢里响起一阵笑声。
到站后,周建国帮她们把行李拿下来。陈佳的旅行袋不重,林薇的箱子却很大,他把箱子放到她身边,她道了声谢。
苏小冉看了看时间:“周哥,下回项目要是还需要出差,我们还跟你一组。”
周建国怔了怔:“为什么?”
“因为你最后还是按制度办了。”她说,“而且你没有让我们一直解释为什么不愿意合住。”
林薇也点头:“这事本来不该变成谁麻烦谁。”
陈佳接过自己的包:“下次记得,四个人就是四间。别先订三间再问我们谁愿意挤。”
“记住了。”周建国说。
三个人各自去叫车。
周建国站在原地,摸出手机,给小赵发消息:“下一次四个人出差,麻烦按四间房列预算。别再让我临时改。”
小赵回得很快:“好,记下了。”
车来时,陈佳拉开车门,临上车又转过来:“周哥,回去别跟你爱人说我们住一层你住一层,不然她会以为你被我们隔离了。”
周建国笑了:“她知道我们一人一间。”
“那就好。”
车开走了。
周建国把手机放回口袋,想起三天前那条群消息,也想起酒店前台确认“四间都是单人入住”时,身后那三道目光。
最尴尬的确实是他。
不是因为三个女同事不愿合住,而是因为他一开始把她们的边界当成了需要协调的麻烦,还误以为只要把房间订好,尴尬就会自己消失。
他拎起背包,往站外走。
回去以后,项目还要继续,会议还会有,出差也不会少。
但下一次,他会先订四间房。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