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维·施瑞博尔新剧演退休警探，追凶对手竟是汉尼拔式反派

苹果TV新剧《夜曲》把列维·施瑞博尔和斯蒂芬·格拉汉姆放在了一场快节奏的连环杀手追缉里，这场对决很难让人轻易忘掉。

剧集改编自瑞典夫妻档作家亚历山大·阿恩多里尔与亚历山德拉·科埃略·阿恩多里尔共用的笔名“拉尔斯·开普勒”的作品，把2012年的小说《睡魔》和2018年的《拉撒路》揉在了一起。这两本书以极度扭曲、惊悚著称，虽然并不算恐怖类型，剧集倒是抓住了它们的精髓。

故事从一个叫迈克尔的少年开始：他被认为已经失踪三年，是连环杀手尤雷克·沃尔特的受害者，如今却突然现身，随之而来的是针对他妹妹费利西亚的搜捕行动。麻烦在于，尤雷克本人被永久关押在河滨精神病院。退休警探乔纳·林恩、FBI探员萨加·鲍尔和特别探员亚历山德拉·奎因联手，要弄清楚这个人如何能在河滨最高安全级别的限制病房里操控外面的局面。

剧集没有严格照搬开普勒的原著，而是做了不少改编，多数还提升了故事。剧中一些最好的角色是剧集原创或多人拼合而成。精神病院里的一条支线相当抓人，只是细说就会剧透太多。总体而言，这部连环杀手惊悚剧有太多地方做对了，但几个大问题让它够不上满分。

尤雷克·沃尔特是自汉尼拔·莱克特以来最可怕、最善操控的反派

如果只能挑《夜曲》的一个强项来写，那就是反派尤雷克·沃尔特，他像是汉尼拔·莱克特的精神后继者。尤雷克聪明、举止得体，被判定有罪但因精神失常而不负刑责，最终被送进精神机构。他的施虐与阴森在第一场戏里就显露无遗，那也是心理惊悚类型里最好的开场之一。

尤雷克还有令人不安的操控他人、提前想好几步的能力。他和护士打交道时扮演受害者，这是一种操控手段：他放软声音，用赞美把对方捧得觉得自己特别。知道他是凶残杀手却依然毫不犹豫替他办事的人之多，让我既惊讶又恐惧。他仿佛把人心看得太透，能把人像黏土一样捏成想要的形状。

剧集反派写得好、表演出色，足以弥补叙事的可预测性，即便观众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故事依然让人心跳加速。

此外，尤雷克是有组织型的连环杀手，他的罪行在令人作呕的扭曲程度上确实超出一般。他不只是杀人，还对人进行心理折磨。他的作案手法是把受害者埋进一个箱子，只留少量食物和水，刚好够人活着，让人在死前受尽折磨。这种杀人方式需要缜密计划和预先盘算，光是能想到这样杀人就已足够阴森。他不像别的凶手那样用枪或刀，也不模仿某个知名连环杀手的风格，这套做法需要创造力，也需要对如何恐吓人心的深刻理解。

强劲表演让这部剧值得一看

在《夜曲》上线前，这部剧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豪华卡司，幸运的是，多数表演超出预期。斯蒂芬·格拉汉姆和扎齐·比茨是真正的亮点。格拉汉姆的尤雷克·沃尔特会让汉尼拔·莱克特感到骄傲。比茨饰演的萨加起初因剧本原因显得平淡，但到第三集，她已是除尤雷克外最好的角色，可惜几乎她所有的故事都涉及剧透，无法展开。普尔娜·贾甘纳坦饰演的探员亚历山德拉·奎因同样出彩，在干练强悍与情绪脆弱之间取得平衡。

列维·施瑞博尔是这个项目里最大的名字，他也很适合主角乔纳·林恩。罗瑞·卡尔金饰演的卡尔同样选角精准。我一开始喜欢这两个角色，但到第七集，他们的行为和言辞让我极度烦躁，很想摇醒他们。不过这是对演员的称赞，而非批评——他们引发了本能的反应，如果表演乏力就不会有这种效果。

饰演迈克尔的年轻演员兰登·瓦伦丁在一个连资深演员都难驾驭的角色里表现精彩。迈克尔有严重的健康问题，瓦伦丁必须用不同的方式控制身体姿态。这个角色台词很少，瓦伦丁主要靠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萦绕不去的质感。瓦伦丁让迈克尔像一个受创的孩子，在三年囚禁后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世界。他回家后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的那场戏，说明这个演员前途可期。

遗憾的是，三个最大的失望来自克莉希·梅茨、加里·卡尔和比尔·坎普，他们分别饰演艾达、内森和埃里森警长。问题出在剧本而非演员。剧集有三个主角、六个重要配角，却只有十集，必须策略性地分配有限的屏幕时间。我理解艾达和内森为何被压缩，但我想看更多梅茨和卡尔的戏，这两个角色即便出场有限也极具吸引力。反过来，我希望埃里森警长的戏少一些，他像个事后补上的角色，明显不是原著人物，个性也没那么鲜明。他最大的贡献是在全剧最没必要的一场戏里帮了乔纳一把。埃里森警长更像一个情节工具而非角色，考虑到比尔·坎普的演技，这很可惜。

叙事缺陷让它够不上一流惊悚剧

这部北欧黑色剧集汲取了开普勒《睡魔》和《拉撒路》里所有精彩之处，只是把寒冷的斯德哥尔摩换成了阴森的宾夕法尼亚乡村。《夜曲》有着该类型标志性的缺陷主角与社会批判，也有开普勒小说那种快节奏，但并非没有问题。

季末揭晓的剧情反转在铺垫时就被提前泄露，那是一次失败的伏笔尝试。编剧给的暗示太重，让反转显得有些平淡。所幸紧张感还在，即便我知道要发生什么，仍会想究竟怎么发生、为什么发生。唯一让人深感不满的揭晓既被提前泄露，又是老掉牙的套路，那也是我唯一一次说出“真的吗”。即便没有提前泄露，我想至少一半观众也能猜到。

另一个让它无法发挥全部潜力的大问题是可信度。这部惊悚剧需要观众高度悬置怀疑。如果你难以忽略逻辑漏洞，这部剧可能会让你难受。不少关键情节只要多想一秒就说不通。此外，人物的行为也不理性。通常人们会对不合逻辑的选择留些耐心，因为人确实常做糟糕决定，但这里越了线。我尤其难以接受精神病院里许多明显愚蠢的选择。卡尔常让我想抓住他的肩膀摇一摇，问一句“你在干什么”。埃里森警长也做了几个让人叹气摇头的决定。

无论如何，剧集反派写得好、表演出色，足以弥补叙事的可预测性，即便明知要发生什么，故事依然让人心跳加速。而且它还没完。苹果TV没有向媒体提供最后三集，以保留惊喜。一部剧的最后一幕可以成就它，也可以毁掉它。我见过一些剧因为结尾写得好而变得真正惊艳。《夜曲》最后三集完全可能扭转这些问题带来的轻微负面影响。除非最后几集出现什么阻碍，否则这部剧有充足空间回归第二季并成为公认的热门，因为所有基础构件都已具备。

《夜曲》第一、二集将于10月30日起在苹果TV上线，此后每周五更新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