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红光像是要把人活活吞掉,倒计时只有十五秒。
何箫彬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问:“你还不上来?”
他侧背对着我,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白得发冷的地板,声音淡淡。
“电击而已。”
轻飘飘一句,却像打了我一巴掌。
他这个人,顶着肿泡眼去领影帝,被人砸矿泉水瓶挡在前面,什么都是这个反应——
无所谓,扛得住,不用管我。
但实际上,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讨厌一件事才会无动于衷。
他就这么讨厌我,宁可被电击也不愿意跟我睡在一张床上。
我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你想给付皎月守贞我没意见,但你要是受伤,之后的任务怎么办?”
“别拖累我,熬过这七天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你。”
八、七、六……
倒计时还在跳,红光把他的轮廓烧成一把沉默的剪影。
最后一秒,他转身上了床。
然后缩在了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我。
我求之不得,也尽可能远地缩在床沿,背对他,中间隔出一条冰冷的银河。
红光立即熄灭。
房间暗下来,只剩墙壁上那盏昏弱的夜灯,安静得能听见两道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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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我的,交错着,像两列永远不会相撞的列车。
时隔三年,我们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我固定着侧躺的姿势,肩膀酸了也不换,盯着白墙,一动不动。
不能动,不能输。
我死死盯着墙壁,一闭眼,准备逼自己入睡。
身后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贺谷雪。”
我没应。
“小米已经十三岁了。”
我蓦然攥紧被角。
小米是我们一起捡的流浪猫。
它当时被车撞了,扔在绿化带里等死,我守了它半个月,看着它动了一次又一次手术,身上的毛被剃得乱七八糟,瘦成一把骨头。
后来,我们不见面的三年里,它留在了何箫彬那里养。
于是,它开始频繁出现在付皎月的微博里,毛发光亮,眼睛清澈,和捡到它时我发的唯一一张照片对比,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养得真好。
付皎月的粉丝就发出小猫两个状态的对比,骂我虐猫。
被爱会长出血肉,我们小月才是真的爱猫,贺谷雪一看就是做人设。
说不定就是她把小猫害成这样,她那么恶毒的人什么事干不出?
付皎月发一次,我就被骂一次。
她几乎天天发,我也天天被骂。
何箫彬会在付皎月的微博下留言:谢谢你帮我照顾小米。
可他从没帮我解释过一句。
一句都没有。
鼻子又酸了。
我把被角攥得死紧,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再也不要看跟你有关的任何东西。”
“我讨厌死你了。”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何箫彬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我知道。”
他永远都是这样,不解释,不在意,不关心。
所以我不知道他那句"我知道"里装了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死死闭上眼睛,睡过去前,心里只有一句话。
——何箫彬,我真的讨厌你。
后来我睡得迷迷糊糊,半夜房间里的温度降低。
很冷,冷得我缩在一团,下意识朝温暖的地方靠过去。
第二天,我是从何箫彬怀里醒来的。
我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背,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瞬间惊醒,连滚带爬下了床。
何箫彬被我弄醒,从床上坐起来,撑着手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眼底闪过什么,太快,来不及辨认,他已经移开了视线,低头用手揉了揉脸,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房间里重新亮起来。
白墙上浮现出新的血红色字迹——
今日任务(Day2):
任务一:用桌上的刀,在身体上划出一道不少于5cm的伤口。
任务二:接吻,时长不得低于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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