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10月27日，勇士主场打掘金，第三节还没打完，分差已经往20分去了。伦德伯格在罚球线附近接球，掘金的防守轮转慢了半拍，他运一步拔起来，中距离落袋。下一个回合，几乎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出手，再进。掘金叫了暂停，他走回替补席，脸上没什么表情，库里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那天他打了30分钟，19投9中，三分8中1，罚球13中12，31分12篮板6助攻。勇士134比114赢球，结束开局三连败，拿到赛季第一场胜利。1966年里克·巴里之后，勇士再也没有新秀单场打出过至少31分12篮板6助攻。
往前倒四天，这支球队还在输球。揭幕战打湖人，伦德伯格11中5拿12分3篮板，勇士输了22分，他被东契奇从头到尾针对，正负值-21。第二场回主场打灰熊，他11中4，靠12次罚球凑到18分，外加13个篮板6助攻，勇士在最后四分钟挥霍掉12分领先，输了三场里的第二场。第三场去菲尼克斯，库里、格林、波杰姆斯基都不打，他19中9，三分11中6，26分9篮板5助攻，勇士还是输了。三场球，他的个人得分从12到18到26，球队一场没赢。
然后就是对掘金那场。四场打完，场均21.8分9.2篮板4.8助攻，投篮命中率45%，三分命中率34.6%。一个24岁的大龄新秀，11号秀，在勇士伤病最密集的一周里把出手权吃下来了，而且吃得不算难看。
同一时间，孟菲斯那边，布泽尔的数据单是另一副样子。四场球，场均15.3分10.5篮板4.8助攻，篮板和策应在，灰熊开局四连胜。但投篮命中率29.5%，三分命中率26.9%。对爵士那场，他12投4中拿13分7篮板，正负值-9，灰熊还是赢了。一支把莫兰特送走、明确围绕他重建的球队，开局一场没输，核心新秀的命中率却停在不到三成。
这两组数字放在一起，舆论的反应不难理解。伦德伯格在得分和效率上同时压过了布泽尔，而且是在一支没有战绩支撑的球队里打出来的产量。博彩模型对他的ROY概率做出了调整，他反超了布泽尔。
但10月16日，也就是伦德伯格对掘金砍下31分之前十一天，NBA官方30队总经理调查里，布泽尔拿了50%的最佳新秀选票，威尔逊20%，迪班萨17%，彼得森13%。伦德伯格一票没有。总经理们看的东西和开季四场的命中率不是一回事：布泽尔的使用率、灰熊把球交到他手里的方式、他在季前赛展现的防守换防能力，以及一个19岁前锋在低效夜晚仍然能靠篮板和传球影响比赛的基本盘。
这中间有一层容易被忽略的东西。布泽尔的低命中率是在对手防守计划把他列在第一位的情况下打出来的。灰熊没有莫兰特，没有贝恩，没有小贾伦·杰克逊，布泽尔从第一场就是对方球探报告上被圈出来的名字。伦德伯格在勇士的爆发，一部分来自他自己的进步，另一部分来自巴特勒报销后出现的大量出手权真空，以及库里在场时防守注意力被牵走的红利。两个人的命中率是在不同的防守待遇下产生的，直接并排比较，缺一个注脚。
再把镜头拉远一点。伦德伯格不是唯一在布泽尔身后跑的人。公牛的4号秀凯莱布·威尔逊开季场均22.3分8.0篮板2.0抢断1.8盖帽，对奇才拿了30分14篮板，公牛队史新秀前三场总得分仅次于1984年的乔丹。国王的7号秀阿卡夫场均22.5分，是新秀得分王，生涯第二场就轰了33分，26投10中，效率不好看，但得分榜第一行的名字在ROY叙事里从来不会安静。
布泽尔的“悬”，不是从伦德伯格砍31分那晚才开始的。10月16日总经理调查给他50%选票的时候，悬的东西就已经在那里了：一个被球队完全交到手里的19岁前锋，如果命中率在三十场、四十场之后还停在不到四成，那些“围绕他建队”的信任票会被重新读一遍。如果命中率往回走，回到大学和季前赛的水平，现在这些关于效率的讨论会变成一段脚注。伦德伯格能做的，是把31分12篮板6助攻放在桌上，然后等勇士的伤员回来，看自己的出手权还剩多少。布泽尔能做的，是把下一个球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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