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进次郎满嘴歪理，一旦日本引进核潜艇，艇员就能每天洗澡了

一个防卫大臣，谈核潜艇，不谈水下威慑，不谈远海战略，张嘴第一句是：核潜艇电力足，艇员能每天洗澡，我们现在的常规潜艇办不到。

用洗澡来论证要不要搞核潜艇，这角度够刁钻。但歪理背后，藏着一整套正经的军事账。

（小泉进次郎）

但他给自己留了余地。他强调，日本政府尚未确定下一代潜艇采用什么动力，各种方案都应该比较，核动力的优缺点也要充分研究。日本防卫省此前也表示，核动力有长时间潜航和高速机动优势，但面临造价、艇体规模、噪声控制及专业保障等问题。

也就是说，日本还没正式拍板造核潜艇。但“核潜艇能不能造”这件事，已经从过去的政治禁区，变成了官方可以公开讨论的政策选项。

日本现役主力是“苍龙”级和“大鲸”级常规潜艇。“大鲸”级用锂离子电池，比传统铅酸电池储能更多、充电更快，能支持潜艇在水下以较高速度航行更长时间。

（日本常规潜艇下水）

但常规潜艇的电力，终究要精打细算。推进、电声设备、空调、制氧、淡化海水、生活设施，全都在抢有限的能源。

潜艇当然能造淡水，问题在于造水也要耗电。战备巡航期间，电池里的每一度电，都可能决定潜艇能不能多潜伏一段时间，或者被发现后多跑一段距离。所以洗衣、洗澡这些生活用水，通常会被严格控制。

小泉说“不能每天洗澡”，反映的确实是常规潜艇的能源限制。核潜艇的反应堆可以持续提供推进能量和大量电力，海水淡化、制氧、空调都能长期运行。这不意味着艇员能无限用水，而是生活设施不必处处给推进电池让路。

客观讲，对长时间执行任务的潜艇部队来说，能不能洗澡确实是个大问题。几十上百名艇员长期挤在密闭空间里，潮湿、异味、心理压力，都会削弱战斗力。日本海上自卫队本来就面临招人难、留人难，小泉强调艇员生活条件，也是在给核潜艇套一层改善劳动环境的包装。

（在潜艇洗澡并不容易）

自民党与日本维新会此前的执政协议已经提出，下一代潜艇要配备垂直发射系统和远程导弹，同时研究能够长距离航行、长时间潜航的“下一代动力”。

连起来看，日本想要的是远离本土基地、在西太平洋长期活动、并隐蔽发射远程导弹的水下平台。

日本的常规潜艇适合在近海、海峡和岛链水道设伏，以电池低速航行时噪声很低。可一旦任务变成在菲律宾海乃至更远海域持续跟踪目标，或者伴随美军舰队高速机动，常规潜艇就会受航速和补充电力的约束。核潜艇能长时间保持较高水下航速，迅速跨区机动——这才是东京真正感兴趣的能力。

日本防卫省自己也承认，核动力并非全是好处。

常规潜艇靠电池低速潜航时可以非常安静，核潜艇的反应堆和辅助设备却要持续运转。现代核潜艇可以通过自然循环、减振和泵喷推进降低噪声，但难度与成本都会大幅上升。

更关键的是，日本潜艇工业虽强，却没有设计、制造和运用舰用核反应堆的完整经验。民用核电技术不能直接搬进潜艇舱段。

（日本常规潜艇）

一旦真要上马，日本得从头建立保障体系：核燃料管理、操作人员培养、专用维修设施、辐射监测、事故应对、退役艇处理。哪个港口接纳核潜艇，周边地方政府和居民是否同意，同样会引发争论。日本国会讨论中已经有人警告，核潜艇母港可能成为战略打击目标，相关基地也必须增设核设施。

福岛核事故留下的社会阴影还没散。东京很难只凭一句“艇员能洗澡”，就让民众接受核潜艇母港建在家门口。

核动力潜艇不等于核武器潜艇，不能简单和“无核三原则”画等号。但日本《原子能基本法》强调和平利用核能，历届政府也曾认为，发展核潜艇存在政策障碍。若要推翻这些解释，东京必须重新界定什么叫“和平利用”。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技术从哪来？

美国对海军核动力技术控制极严。澳大利亚能通过美英澳联盟获得核潜艇，也是在美国全球战略中作出的特殊安排。日本即使是美国盟友，也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华盛顿会把舰用反应堆技术直接交出来。

（日本常规潜艇下水）

若主要靠自主研制，从反应堆验证、艇体设计到基地建设和艇员训练，走到形成战斗力很可能需要十年以上，成本更会远远超过现役常规潜艇。日本还要面对自卫队缺员的问题：核潜艇需要更多经过长期培养的反应堆、核安全和维修人员。有钱造艇，不等于有人开艇。

小泉反复谈核潜艇，眼下最直接的作用还是试探舆论。

他先用“所有选项都不排除”打破禁忌，再用“每天可以洗澡”降低话题的攻击性，把足以改变日本海上战略的军备计划，包装成改善自卫队员工作环境。

但无论包装得多轻松，核动力潜艇一旦与垂直发射系统、远程导弹和日本所谓“反击能力”结合，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日本潜艇部队将不再满足于守卫周边海峡，而会获得在更远海域持续存在、秘密接近并发动远程打击的能力。

对周边国家而言，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日本艇员能不能天天洗澡，而是日本正在借这一盆洗澡水，把战后长期受到限制的远海进攻能力一步步突破。

（小泉进次郎）

日本能不能造出核潜艇，还要过技术、资金、法律和民意四道难关。但小泉进次郎把建造核潜艇和改善艇员生活条件挂钩，不知不觉间，正在让日本社会突破核潜艇的心理障碍。

今天是讨论核潜艇能不能洗澡，明天就该讨论核潜艇该怎么建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