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前首相去世，石破茂感慨：他的教诲是，必须珍视和中国的关系

日本必须以诚心诚意的态度珍视与中国的关系。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日本前首相石破茂说的，可要是说起这句话的起源，还是已故前首相福田康夫给日本留下的“教诲”。

事实证明，比起高市早苗，还是石破茂的眼光更长远。

据日本广播协会NHK网站10月26日消息，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已于10月22日逝世，享年90岁。

关于中日关系，他留下的话不多，可高市早苗听到的是一句，石破茂记住的是另一句。

福田康夫是因心力衰竭在东京一家医院去世的，葬礼只请了近亲参加，丧主是他的长子、众议员福田达夫，后面还会有正式的追悼仪式。

共同社表示，福田去世后，高市早苗在回应里提到他曾担任主席的北海道洞爷湖峰会，说他“在应对国际社会各项课题时传递我国立场，竭力提升影响力”。

这段话挑不出错，但也听不出热乎气，通篇说的是“国际社会各项课题”和“提升影响力”，偏偏没碰福田康夫政治生涯里分量最重的那条线：中日关系。

有人说高市早苗可能是没想到这个话题，但我想说一句，高市早苗和福田康夫在对华态度上确实走不到一块，这不是什么秘密。

福田康夫生前接受专访时，直接评价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中发表的涉台言论“没有深思熟虑”。

他当时还追问了一句：“有人对高市的言论表示肯定，说她‘态度坚决’，但希望大家仔细想一想：政治家常把‘坚决’挂在嘴边，这个词的用法真的妥当吗？”

一个在任首相被一位前首相公开说言论欠考虑，这在日本政界不常见，福田康夫还把高市早苗那番言论称为“不幸的事件”，说这只会伤害中国人民感情，甚至可能让日本卷入和中方起冲突的风险里。

他提醒当下修宪声浪高，说到底是日本政治往右转的表现，搞政治的人该把和平友好、避免冲突放在头一位，不该说激化矛盾的话。

如今福田走了，高市早苗却把话题引向洞爷湖峰会这类不痛不痒的内容，一位首相悼念一位前首相，避开了对方最在意的政治主张，这不是失礼，更像一种态度。

难道日本全是这种声音吗？不，日本前首相石破茂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10月26日，谈起福田去世，共同社引的原话很短：“他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必须诚心诚意地重视与中国的关系，这是福田先生教给我的。”

把高市早苗和石破茂的表态放一块看，我的注意力不在于谁更难过，而是谁更愿意把福田康夫最在意的政治遗产说出口。

高市早苗谈的是福田在峰会上的角色，石破茂谈的是福田对中日关系的惦记，一个朝外看，一个朝里收。

石破茂不是现任首相，说话空间比高市早苗大，但他挑“教诲”这个词，等于公开认下福田那套对华思路值得接，自民党内部对华强硬的声音正响的时候，这话不是随口能说的。

说起福田康夫，相信很多人都对他有印象，2018年6月，他专程去了一趟南京献了花圈，题写“和平东亚”四个字。

他还提醒过，日本当年偷袭珍珠港，让美国民众怒不可遏，举国高呼“铭记珍珠港”，中国也会是同样情况，一旦关系因为某种原因恶化，历史记忆会被激活，14亿中国人会站到一块。

高市早苗的涉台言论引来中方强烈反应后，福田康夫把这事定性为“不幸的事件”，还反问：“高市早苗首相到底有没有想到中国会做出那么严厉的反应呢？我感觉，她可能是没考虑到那一步就发表了言论吧。”

遗憾的是，他担心的那条线正被后来的人一步步踩上去，一个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人，对冲突的敏感，往往比和平时期长大的政治家高得多。

福田康夫反复讲这些，不是替谁说话，是用一辈子的观察给后来人划底线。

福田康夫1936年7月出生在东京，父亲福田赳夫曾在1976年至1978年担任日本首相，父子二人先后被中方称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这个称呼在外交辞令里不是随便给的，福田赳夫在上世纪70年代推动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的谈判，福田康夫则在2007年至2008年任首相期间，促成中日发表关于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的联合声明。

父子两代人跨了三十多年，在中日关系的几个关键节点上都留下了印子。

2012年福田康夫退出政坛后没闲着，2014年中日关系跌到低谷时他曾秘密访华，为当年11月安倍晋三来华做幕后沟通，这些动作很少出现在公开报道里，日媒后来陆续披露过。

一个退休的首相，没有官方身份，没有外交授权，能做的是牵线、传话、递台阶，这种事办好了没人记得，办砸了要担责任，但福田康夫做了不止一次。

2019年9月，他在东京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办公桌正前方墙上挂着一幅中国书法家的作品，上书“一衣带水”，这个细节被记者写进报道，成了他晚年对华态度的一个注脚。

高市早苗的谈话和石破茂的感慨，表面是两个人对一位逝者的不同说法，底下是日本政界对华路线分歧的一次小展示。

高市早苗代表的是一条强调对抗、把“坚决”当卖点的路子，福田康夫生前恰恰对这套说法提出过疑问：政治家用“坚决”这个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算过对方会怎么反应？

他讲过一句很实在的话：国家之间的关系，需要在充分考虑对方立场、关切和历史的基础上，加深相互了解，这才是外交的真谛，而当下不少执政党议员、媒体和评论员，不光背离了这一原则，还毫不掩饰对中国的敌意，这种情绪正在民众里扩散。

石破茂的表态则说明，福田那套“体谅对方立场、尊重历史、避免冲突”的外交思路，在自民党内部没有断根，日本政界在对华问题上的分歧不是简单的亲疏之分，而是两套想法的拉扯。

一套把对华强硬当成国内政治的加分项，另一套把避免冲突当成国家利益的底线，福田康夫属于后者，而且他把这套想法讲得够直白，直白到让前者不舒服。

福田康夫走了，带走了一个时代里某种做外交的方式，他见过中日关系从冰冻到解冻再到波折的全过程，知道最坏的情况长什么样，所以他晚年反复说的那些话，听着像常识，其实是用一辈子的观察给后来人划底线。

高市早苗的谈话绕开了中日关系，石破茂的感慨点出了中日关系，一绕一点之间，福田康夫留下的那道题，已经摆在了后来人面前。

希望石破茂的这句话能给日本带来一些警醒，说到底，中日是谁都搬不走的邻居，还有什么是比互相合作更好的呢？